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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跡斑斑的地板上，是猩紅色的七芒星。

公主直視著面前的魔鬼，琥珀色的眼睛慢慢閉上。

“哦，不。別著急，我的公主。”魔鬼轉(zhuǎn)動巨大的眼珠，嘿嘿笑著：“要到你十八歲那一天，我再來取。美麗的公主的靈魂當(dāng)然要等到成熟最好吃。”

十八歲。

還有一年。

“隨你吧。”公主睜開眼，把墻壁上懸掛著的劍拿下。

“為了防止你違約，要一直拿著這個。”魔鬼張開嘴，吐出一面冒著黑氣的鏡子來。

公主胃里一陣惡心，卻是想也不想就接下了。

“嘿嘿嘿，魔鏡魔鏡，告訴我，誰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魔鬼自言自語一樣。

可那面詭異的鏡子卻忽然浮現(xiàn)出一張?jiān)幃惖娜四槪幧_口：“是伊麗莎白，我的主人。”

“哦，好吧。我的公主，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魔鬼看著有一絲驚慌的公主微微一笑，消失了。

……

“跟著它，它會保護(hù)你們的，我先…走了。”公主撿起斷劍，不敢多看一眼身旁的人。

她捂著藏在衣服里魔鏡，盡量使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傷心。

沒關(guān)系，阿瑟人很好，一定會照顧好她。

一年，就一年。

一年之后馬上去找她。

沒關(guān)系的，對吧？伊麗莎白，沒什么可傷心的。

“根本，沒什么可……”

“伊麗莎白——”背后傳來的聲音阻斷了所有信號，公主那對比普通女巫還要靈敏的耳朵幾乎什么也聽不見了。

她感覺森林安靜了。

只剩下小女巫的嗓音：“愿你，與我摒棄的神明共存……”

視線模糊了。

公主默默摸向臉頰，深吸了口氣，“我已經(jīng)開始想你了，莫佳娜。”

指尖，液體透明微涼。

……

“你說什么？!”斗篷寬大的帽子被公主一把扯下。

“阿瑟王子，他……把我趕回來了。”克里自責(zé)地皺著眉頭，“公主殿下，我嘗試過回去，但是進(jìn)城的大門都有人把手……我……”

“……沒關(guān)系，克里。這不是你的錯。”公主抬起眼皮，原本溫和的面容倏然冷漠下來。

果然，沒過一會兒，數(shù)十只黑色的飛鳥聚攏過來。

“去看看。如果阿瑟有意傷害她……”女聲停頓了一下，“就殺了。”

幽綠色的眼眸，分明比寒冬還要涼。

烏鴉們應(yīng)聲飛離的時候，她又召回了一只。

“把這個帶上。”手心里躺著一枝白色玫瑰。

直到子夜，公主也沒見一只烏鴉飛回來。她忍不了，打算親自去瞧一瞧。

不巧，那晚正好是她十八歲生日。

魔鬼把逃跑的晚餐捉了回來，用一根鐵鏈緊緊纏繞住公主的脖頸。

像是想要把她撕碎一樣的眼神，湊近那張因?yàn)槿毖踝兊耐t的臉。

“美麗的公主從來不違約哦~”

公主死死盯著它，憋出一句話：“要…吃就快點(diǎn)!”

“嘖……”真是個瘋女孩，撕碎靈魂這種事情，可會讓你哭得流不出眼淚來。

這一點(diǎn)，魔鬼的確沒有騙人。

黎明時分，公主倚著樹干跪坐在河岸邊時，確實(shí)連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怎么會……”

怎么會有條河？

目光順著河岸邊的尸體繼續(xù)前進(jìn)，就看見顯眼的十字架。

她只感覺渾身的皮膚都繃緊了，瞳孔地震般的抖動著。

“魔法陣……”

兩只瘦弱無力的手撐著身體想要站立。

“殿下!殿下……”克里很想阻止她，卻被伊麗莎白一個手勢制止了。

她怎么會看不出來，那個魔法陣是大女巫也沖破不了的。

只是想……

細(xì)長的手指觸碰到了透明的墻壁，火一樣的灼燒感霎時間順著指尖蔓延到每一寸皮膚。

只是還想要試一試。

真的打不開，打不開啊。

她低下頭，金色的長發(fā)遮住了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