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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澆了動物的油脂，大雨中篝火燒的正旺，還噼啪作響。冒出的黑煙更是刺鼻難聞。這就是那個光源了。

伸手抹去下巴掛著的水珠，戚硯低眼看去。黑色的海面上，正有十幾只木舟搖搖晃晃的往岸邊挪。

大概又過了幾分鐘，身后的人再一回跟上來。但是這次，他們卻沒敢再招惹那位立在海岸看風(fēng)景的人了。

等十幾只船上了岸。一群土著人擁簇著叫嚷著往這邊走來。

開頭的是幾個強壯的男人，都一只手拿著武器，另一手背著口袋似的東西。

直到他們走的更近，趁著篝火的光芒，考生們終于看的清楚了。

那些男人的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項圈，上面穿了一個一尺長的竹片，還有幾塊人的脊椎骨和下頜骨。

彩面，紋身，身后背著黑色的網(wǎng)狀口袋。順著那“口袋”往下看，是雨水沖刷下來的鮮紅色。

腥味。

雨夜里，味道更濃。

“嘿，客人們?！睘槭椎哪腥松踔翆λ麄儚澚艘幌卵?。

“咚!”一聲沉悶，男人的網(wǎng)開了一個口子，有顆實心的球滾出來。

時間仿佛停止了兩秒。

“?。。。?！”還是有人叫出聲來。考生們只覺得口中干燥，胃劇烈的痙攣著。他們往后退了半步，腿有些發(fā)抖。

沙灘上根本不是什么球，是頭。

血淋淋的人頭。

戴著人骨項圈的獵頭微微一笑，彎腰把那頭顱撿起，放回了黑網(wǎng)里?！搬鳙C回來就遇見客人，真是巧啊。”他說。

果然，趁著夜色的掩護(hù)，他們潛入敵對的部落，不分男女老幼，一概斬盡殺絕。殺人后，便用竹刀割下人頭當(dāng)做戰(zhàn)利品帶回來。

現(xiàn)在，他們心情正好。

“是……是……”有人臉色蒼白的回答。

“哦，我的客人。你們真是幸運～”獵頭們把兜著人頭的黑網(wǎng)放下，摞成了一個小山。

他們歡快的手拉手，圍著篝火站成了一個圈。

還是那個獵頭轉(zhuǎn)了身朝向他們。語氣輕松又欣慰，“來吧～客人～和我們一起大聲歌唱吧～”

幾個考生立在大雨里，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愣是沒出聲。

他們真的不敢動，萬一……

思索下，眾人不約而同的把注意力放在了戚硯身上。

淋著大雨的人并沒有注意到這目光，而是盯著那“小山”出神。

“那個……”直到有個瘦弱的考生湊到他身后，明明是個男生嗓音卻有些柔弱。

戚硯側(cè)臉看向他，那眼神不比篝火旁邊的人好到哪里去。

“這、這……算習(xí)俗嗎？你覺得……”小男生還是問完了。

“算?！彼职涯樲D(zhuǎn)回去，目光把獵戶們掃視了一邊。

如獲大赦，考生們瞬間有了底氣。接受了那邀請，紛紛站進(jìn)篝火外的圈里。

只有那個灰色衣服的人沒動，抿著嘴盯著他們。

小男生是最后一個挪腳的。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