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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除了張床外,只剩下落地窗簾和那副不怎么好看的油畫。
“出來。”
雖沒有想去嚇唬新考生的意思,可聲色依舊寒意逼人。
只有雨聲,沒人回應。
繼續(xù)往前走,他的腳停在床邊,把凌亂的被褥掀開一角,坐下。“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再不出來——”
“等、等一下!”鞋邊“啪”的拍了一只爪子,緊接著是第二只,就看見一個平頭小伙子從床底爬了出來。
戚硯眼神掠過他的臉——也就剛成年的模樣。
“大、大佬!不不不!大哥!”對方看清是他,舌頭當場打結。“我那是床底!不算……吧?”
他沒回答,一條長腿壓上另一條,快把人看毛了,才說了句不搭邊的話:“學體育的?”
“啊?嗯!我叫李冀澤。體育生,大一。”小伙子釘在地板上,一身的腱子肉被休閑外套裹著,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大學社團招新的自我介紹?
戚硯有些意外,嘴角掛上點笑意:“別緊張,看來咱倆的鑰匙是一樣的。”
他們都沒走錯地方。
“啊!”李冀澤頓悟:“說了一人一把,但沒說一人一間!”
戚硯點頭,當是贊同。
沒有多余寒暄,開門見山:“屋子看了,油畫也摸了,床底也鉆了,發(fā)現(xiàn)點兒東西了嗎?”
對方撓頭,當場開始寫日記:“進門之后感覺有點兒黑,我就把燈打開了。房間里這么陰森,特別是那副畫,血次呼啦的……我就摸了一小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強調自己沒有破壞現(xiàn)場。
“然后聽見不知道哪里傳來“咚咚咚”的聲音,我沒敢出門看,就趕緊把燈關了,躲到床底下。”日記念完之后,他發(fā)現(xiàn)開關上沾著自己關燈時留下的顏料
。怪不得能被發(fā)現(xiàn)……
“咚咚聲?”
李冀澤使勁兒點頭,湊過來一屁股坐到床邊,說:“你是沒聽到,簡直邪了!明明聲兒不大,可就像有人在你頭上跳舞一樣。”
頭上跳舞……
聽起來還真有點邪。
要是白天的話,他還真得去屋頂,看看誰在天花板上蹦迪。
“可能那一家四口出來散步。”戚硯一本正經,眼見著對方的臉姹紫嫣紅。
[咚、咚、咚。]
房門很合時宜地被叩響。
“我日……”霓虹燈瞬間熄滅,縮著一米八幾的大個子躲到戚硯身后。
今晚比想象中熱鬧得多。
“大、大哥!你干嘛去?”李冀澤撲上去捉住他的胳膊。
“開門。”
開門?
倒是聽出“找死”的味道。
“不不不大佬,冷靜、冷靜一下!”
“沒看過恐怖片嗎?這是鬼敲門,現(xiàn)在出去要死人的!!”
“要是怕的話,去床底下躲著。”
戚硯側身,徑自把門打開。
就看見門口杵著一只鬼。
“啊哈,看看這是誰。”某位參考員尷尬地往床上掃了一眼,“戚狀元和他的——小床友?”
“……”
參考員把一副撲克牌洗地刷刷響,純黑的底色朝向他。
“二樓中間有幾件屋子,每位考生只能去參觀一次。撲克牌的數字,就是參觀順序。”
“麻煩您選張牌?”大概過了半個世紀這么久,眼見著他連手都沒伸出來,只盯著牌看。
被窩里的人聽說要抽牌,兩步就跳下床,看著戚硯沒動,自己也不敢說話。
“別看了。”
走廊又響起一個聲音來。
參考員留出位置,頷首:
“主管。”
“開牌之前,我已經洗過一回了,回憶他的洗牌套路沒用。”秦墨靠在門框上。
被人說破后,戚硯也沒惱,“謝謝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