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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夢見小杰了,他說他很好,還說讓你……”阿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我頓時就明白了,看來老三昨晚去見他的父母了。就說道;“叔叔阿姨,我也做了一樣的夢,見著小杰了。從今天開始,只要您二老不嫌棄的話,我就是您的兒子了。”說到這里,我的心里一陣酸澀,有種想哭的感覺。
阿姨流著眼淚笑了;“好,我們就按照小杰的意思來吧,看見你,我們也就看見他了。”
吃完早飯,就開始忙了。在這樣的小縣城,風俗習慣跟農村其實是一樣的,五七墳是人死后的第一個墳。理論上是亡人回家看最后一眼的日子。以前我不信,現在我是真的信了。
家里來了很多親戚,時間過了中午十二點就開始上墳了。大家在墳前祭奠,燒紙燒香。我站在墳前,看著老三的照片,心里暗暗發誓,以后不管混成什么樣子。老三都是我的兄弟,他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忙了一天,等送走所有客人的時候,天就黑了。我也沒有離開,在老三家里又睡了一晚,這一晚,我就不害怕了。很想在夢里夢見老三,可是我沒有夢見他。
早晨起來,我有些失望,想也許老三已經過了奈何橋喝了孟婆湯了,要真是跟傳說中那樣的話,他也就再也不記得我們了。
離開周叔叔和阿姨的時候,兩位老人眼圈都紅了,我心里很清楚,除了不舍的我走之外,最主要的是看見我就想起老三來了。
在車上,我想好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找葉寐,問她到底寄給我這是個什么東西?我有些后悔了,不該把那仿真娃娃扔垃圾箱的,要是帶著這東西去找葉寐就更好了。經歷了這么多,我竟然不是很害怕了。老三走了,不是很坦然么!
回到合租房,所有的人都不在,我急忙進了我的臥室,還好,那仿真娃娃并沒再次出現在我的桌子上,我認真的檢查一遍,發現真的沒再回來的時候,一顆心這才完全放了下來。同時有隱隱的有些失落,奶奶的,掀起一場風波的仿真娃娃就真的跟著那些垃圾消失了么!
收拾一下東西,再次給葉寐打一個電話,但是依然是沒人接,只好去她的老家一趟。她現在在上海,我沒有她的確切地址,只能是去她的老家打聽一下了。
我身上已經沒錢了,就到了警局找林雅了。反正上次欠她好幾千了,干脆再借一次。林雅變得比以前好多了,可能是熟了的緣故,不但借給我2000塊錢,還問我去哪里?
我沒跟她說實話,就說是心情不好出去走走,林雅很忙,也就沒再多問,去忙她的事情了。
葉寐的老家我記得很清晰,是沂水縣四十里鎮葉家莊。以前好的時候,葉寐經常跟我提起她的家,連門牌號我的都記得。
坐車到了沂水,又雇了一輛三輪車,四十分鐘之后,就到了葉家莊了。葉家莊是一個自然村,村子坐落在一個山坳里,從村頭能看到村尾。村口有一棵老柳樹,樹下一口廢棄的石碾,有些老人小孩坐在石碾上乘涼。
我問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嫂,當聽說我是來找葉寐的時候,這大嫂臉色變了一變,問我是誰?
我說自己是葉寐的同學,來找葉寐有點事的。大嫂說葉寐出去打工了,好像是去了上海還是哪里?倒是她的爹娘都在家,只是兩個老人精神都不大好,讓我注意點。
這些事葉寐從來沒跟我說過,當我看見她家那衰敗的土墻的時候,我心里多少有點原諒葉寐了。她家看來是很窮的,比我家還窮,她向往富足一點的生活也是應該的。
推門進去,我喊了兩聲,并沒有人答應,我就走了進來。當走到院子中央的時候,我驚呆了,在院子中央的樹底的大青石上,竟然躺著一個黑色的塑料袋,這黑色的塑料袋太熟悉了。
我呆滯了一下,還是把它撿了起來,解開以后,我的大腦嗡的一下。我扔掉的仿真娃娃竟然安安靜靜的躺在里面。奶奶的,這又是怎么回事?我分明是把它扔進垃圾桶了,它怎么就跑到這里來了?竟然比我來的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