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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無助地在海里滑動著,可是冰冷的海水早就讓她們的四肢開始不由自主地有些微微抽.搐,眼看著那皮筏越劃越近,皮筏上的人甚至朝著她們獰笑著伸出了手來……
就在這一刻,一只帶火的響箭突然設在了皮筏上,瞬間炸裂開來。將這皮筏的人掀翻入了海中。
若愚被激起的浪花一涌,嗆了一口海水。一時看不清眼前的情形。
突然她覺得有人朝著自己游了過來,那大手甚至抓握在了她的肩膀上……
若愚嚇得哇哇大叫,伸出一對小爪子狠狠地抓撓了上去,可是剛抓了兩道爪痕,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若愚莫要害怕,是我!”
下一刻,她便被拉拽到了一處結實的懷抱中去……
李若愚只覺得一顆心上下翻飛,幾日的委屈終于一股腦兒的翻涌上來,也不管此時是什么境遇,只緊緊摟住他的脖頸。痛快淋漓地哭喊了出來:“褚哥哥!大壞蛋,才來接我!”
☆、第 92 章
面對若愚的指責,司馬大人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使勁兒地抱著懷里的女子,那冰涼但是富有彈性的身軀提醒著自己,這是真的,若愚此時就在自己的懷里。他緊抱懷里的少女,奮力朝著不遠處的石灣游去。
當那皮筏子炸開時,南宮云立在山崖上自然是看見了一道火光,他神色一變,連忙又拿起了了一個“晝火”引燃后,再望向那片海域,出了浮沉這幾具自己部下的尸體還有皮筏的殘骸,根本不見那李若愚的身影。
南宮云狠狠地捏著拳頭,他心知是哪里出了岔子,竟深吸一口氣,飛身躍下了山崖。跳入了水中,其他的屬下一看,連忙充了新的皮筏也跟著躍了下去。
南宮云本以為是李若愚有施展了什么詭計炸沉了皮筏子,所以便親自下海去擒他,可是待入水靠近了才發現那皮筏子上插的是幾次精工的穿云箭,這乃是漠北的褚家鐵騎專用的遠程箭……
他心下一驚,正待回頭時,只覺得自己的腳下似乎有水流波動,他心知有人偷襲,連忙像遠處一劃,正待躲開,就被用力一扯,緊接著便是鉆心的疼痛,腳筋已經被人挑斷,海水一下子涌入傷口里,激得他忍不住痛叫了出來,同時也猛地扎入水中,衣袖里彈出了兩只袖箭襲向了水中藏匿之人。
這袖箭乃是經過南宮云改良的,若是在陸地上,就算是武功精湛之人也躲避不得,可是因著入了水中,這阻力便減緩了速度,那袖箭被偷襲者看堪堪避讓開來,也跟著躍出了水面。
這時天上的陰云散去,月光傾灑在海面上,只見那偷襲者一甩頭上有些打散的發髻,滿頭的銀發甩出一道水花,猶如銀龍雪鱗一般,當健壯的男人半裸著身子從水里躍出時,一把鋒利的匕首也跟著直刺過來。
褚勁風!又是你在攪局!
南宮云不禁心內一陣的憤恨,當下也抽出了腰間的短刀與他戰在了一處。
褚勁風其實并沒有料到這南宮云竟然是深藏不露,不過他在沙場之上砍殺了無數敵人方才練就的搏殺經驗又豈是一般人能抵擋的。就算是在水中,褚勁風也不減攻勢,從水中高高躍起,匕首直刺南宮云的脖頸,要一刀切斷他的喉嚨。
南宮云用刀刃擋住了褚勁風的匕首,舉起袖箭就朝褚勁風射去。這時,褚勁風眼疾手快,竟是伸手將那疾速的袖箭一把握住,這讓南宮云心中大吃一驚。
褚勁風展開袖箭一看,額頭的青筋都隱隱蹦將出來。褚勁風真真切切地記得他曾見過這根烏鋼似的尺寸短小的袖箭。當初他與袁術對峙,在戰場上身染奇毒,以致烏發一夜之間全白,箭頭中的就是一模一樣的袖箭。憶起前塵往事,真是舊仇填新恨。揚聲說道:“當初在戰場之上暗算我的,可是你?”
南宮云望向四周,發現許多漠北 駕著小艇從海灣處繞了出來。而李若愚和楚婉娘正裹著毯子坐在其中一條艇上繞了出來。而自己的手下已經大半被褚勁風的侍衛射殺。眼看他已是被包圍,毫無退路,只是他心內尚有疑惑,就算是那沉船的火光和自己的“晝火”引來了褚勁風,也不能這般神速。為何他會來這里?就在這時,他轉頭望向岸邊,只見火光點點,又有大批人馬趕來。帶頭引路的,正是沈如柏而,而在沈如柏身邊的確是本該還往京城的太子。這下子,他全明白了。原來這咬人的狗當真是不叫的。
南宮云本以為他已經給這沈如柏下了慢性的毒藥,若是不從他這里定期領取藥丸便會毒發身亡。卻不成想,沈如柏竟然不顧自己身中劇毒,反身投奔了這褚勁風。南宮云顧不得多想,因為褚勁風的利刃再次向自己襲來。
南宮云的武功原本便在褚勁風之下,此時,又是身在這汪洋大海之中,幾次躲閃不及,胸口,手臂,甚至臉頰的一側都被割開了皮肉。
褚勁風原是想活捉于他,好逼問他與東海過勾結叛國的實情,可是眼看著若愚竟是被欺凌落水,而這廝也是當年暗算自己之人,當下盡下狠手,刀刀斃命。南宮云也是被逼的急了,右手刀刃架住匕首,猛地大喝一聲,左手成掌全力拍向褚勁風。
褚勁風哼了一聲,左手迎了上去,啪的一聲和南宮云對了一掌,將他打得身子向下一沉,震起了一片浪花。震傷的南宮云從水中又奮力躍起,一口鮮血噴在海面上,再抬起頭時,在火把的照耀下,雙眼通紅,眼中布滿了斷紋的血絲,而臉色是青黑相間,猛望去宛如厲鬼一般。
原來南宮云練的是南疆的一種秘傳毒功,平時服食各種毒物,用毒素刺激內力,修為進境比普通武功快上許多,但是每日需要用內力將毒素壓住。剛才那一掌他用出了全身內力,毒素壓制不住沖到臉上,便顯出這副駭人的樣子。
李若愚在不遠處的船上看到南宮云這般形象,尤其是那雙紅眼,只覺得腹部一陣抽痛,腦袋更是如針扎一般,呀的一聲便昏厥過去。楚婉娘連忙抱起若愚,福至心靈地高喊道:“就是他襲擊的若愚。”
南宮云嘿嘿地冷笑道:“不錯,當日便是我刺殺的她。”
褚勁風沒有再說話,他的眼角掃到李若愚臉色蒼白,在船上搖搖欲墜的神色,心內的殺意更盛。就在這時,岸邊的太子高喊道:“司馬大人!請留活口!”
褚勁風望也未望太子一眼,恍如沒有聽見,一伸手接過了關霸拋來的長劍,疾風驟雨似的向南宮云刺去,在他四肢,胸腹間刺出一個個血洞。南宮云的鮮血在內力的激發下從血洞中噗噗地噴了出來,便如一個四處漏水的麻袋一般,很快把全身和腳下的大海染成一片紅色。
褚勁風估算著他血流的差不多了,猛地一劍從南宮云腹部插入,劍尖直透后背,然后一腳將南宮云踢落海中。
南宮云的那一雙紅眼,最后一刻還是死死地盯著那船板上臉色蒼白的女子,最后便是被海浪吞沒,緊跟著一堆血泡從海中冒了出來,便再也沒有冒將上來……
立在岸邊的太子自然是將這一幕看在了眼內,心內長嘆一聲:到底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不過他也很是艷羨褚勁風的,畢竟就算心有紅顏,也要有承擔這沖關之怒的資本。
那李若愚平白在在新府的地道內消失后,褚勁風情急之下率先入坑追擊,卻引發了機關,若不是身手矯捷,差點被活埋在了地道之中。可他的后背確是被火藥灼傷了一片。
膽敢光天化日下劫持司馬夫人的究竟是何人?只要追查失蹤的工匠很容易便能發現端倪。種種疑點都指向了南宮云。
可是戒嚴了整個萬州,卻無不見那南宮云的蹤影,褚勁風干脆封鎖了整個漠北直通關內的陸路與水路。
他這樣越界用兵,往小了說是專橫跋扈,往大說便是意欲謀逆之罪!上萬的大軍一路開拔,封鎖了各個要道。甚至連他這個太子想要入關也要折返回去,親自去見褚勁風要得出關的手諭……人臣做到這個情分上,簡直是混賬到了極點!
可是問那關卡的兵哨為何如此,他們也是茫然不知。他也是折返回去后,才知道了詳情。畢竟司馬夫人被劫有辱名節,豈可隨意對外人張揚?
那個南宮云倒是會脫身,竟然勾結了袁術,意欲趁漠北工事不穩進攻,展開進攻,卻不曾想,好好的調虎離山之計并沒有奏效。
這位司馬居然壓根鳥都不鳥袁術,還是一意孤行,將大軍調撥去守關卡查人。
也就是說,就算這南宮云一時僥幸,今夜沒有露出破綻,也一時難以擄人返回京城。
想到這,太子抬眼看了看身旁的沈如柏,心道:也的虧了這位沈家二少暗中通風報信,褚勁風才能及時救回李若愚,這么看來,這位沈家二少當年雖然辜負了佳人,但還是有情有義之輩啊……
海上的這一場血腥的誅殺,不一會便引來了成群的鯊魚。褚勁風及時上了船,看著鯊魚群晃動著尾鰭將漂浮在海上的尸體扯拽入了大海,散發出更加濃稠的血腥之味。
他抱緊了已經惡心得快要昏厥過去的若愚,命令侍衛將船劃回到岸邊。若愚經過這一番波折,總算是松懈了下來,之蜷縮在褚勁風的懷里,要他再抱緊自己一些……
褚勁風緊緊摟著懷里這冰冷潮濕的嬌軟身軀,直到她漸漸恢復了體溫,這才略略松開些,接了屬下遞來的一壺熱水,準備給她飲一些。
算一算,懷里的嬌妻已經被人擄掠走了多日,而那劫匪又是覬覦若愚美色已久的男子。聽那沈如柏的意思,若愚這幾日都是與南宮那廝同榻而眠……
褚勁風不能再往下想……只要想到方才那死在海底的竟然碰觸了他懷里這香軟的身子,便覺得心內的殺虐之意驟然又起,竟然恨不得如那海里鯊魚一半,將他身上的血肉一塊塊地扯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