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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勁風看了看四周,撿了還剩下半杯茶的破碗遞給了嘴里冒血的趙寅堂,趙寅堂接過了茶杯漱了漱口,再吐到地上,看著滿地的血水,饒是一向言語得體有度的他,也忍不住爆粗道:“你他娘的這幾拳,又是替哪個諫官打的?”
褚勁風打了一架,覺得心內舒暢了很多,便是往后一倒,悶悶了半晌才道:“我還沒有同她……圓房,被你今早的孟浪一嚇,她連抱都不讓我抱了……”
太子本來被打得狠了,心內正是氣憤,可是聽聞了這一句,竟是豁然開朗,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怪不得跟個瘋狼一般,原是憋著了……”
可是笑了幾聲,便被褚勁風一個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他的笑意也漸漸收了,語帶感觸地說:“但是起碼你還可以明媒正娶,可是我……勁風,你在男女之事上太君子了,女人的心是世間最難把握的。前一刻還可以跟你說不離不棄,可是下一刻便可以連招呼都不打便消失得沒了影蹤!你覺得我今晨的事做得過分?可我告訴你我不后悔……”說這話時,太子的臉上是說不出的暴戾陰冷,“若是我得不到的,豈可被他人得到,便是要毀,也要毀在我的手上……”
趙寅堂又似笑非笑地半抬起頭:“所以,你這般君子又有何用?她李若愚豈不是比周潛雨要乖張難馴得多?你可曾想到,她現在尚且如此,若是真的有一天恢復了,只怕是連休書都會給司馬大人你寫下的!有花堪折直須折,勁風,這個道理不用我給你講吧?”
☆、第 48 章
褚勁風沒有回答,這一刻他與太子是感同身受的。
就像太子多言,女人的心,太飄忽不定,怎么抓都是抓不住的。今天雖然氣極而與太子打了一架,但是趙寅堂心內的苦悶也是有情可原。
大楚的皇權旁落,白家才是一言九鼎,太子心懷雄心,想要重整趙家皇權,然而卻要掣肘于白家,不得不虛以委蛇,擺出副紈绔好色的面目迷惑白家,甚至為了進一步取得白家的信任,而舍棄了自己心內所愛,娶了白家之女為妻。于是那周潛雨便黯然離去,一路輾轉來到了自己這里。他知道這位周潛雨與若愚乃是好友,便是賣了人情,將她收留在箐胥書院。
可是現在看看這位情同手足的太子,又是心有戚戚,若是若愚也如那周潛雨一般,連招呼都不打就偷跑的話……也許他的反應要比趙寅堂暴戾得多了吧?
看著褚勁風似乎有所觸動的模樣,太子低頭將自己腰間的荷包拽了下來,拋給了褚勁風:“原是為了她準備的,如今看倒是不需要了,這是東瀛的幻香,只需在香爐里染上幾許,女子用了最是得趣……你也不小了,該為褚家傳后了,趁著她混沌年紀又小,趁早馴服得好,待懷上了孩子,她就算恢復了也是無計可施了。”
褚勁風的表情因為太子的話而變得更加陰郁。
太子的臉上笑意也消散了些,略帶寥落地說:“過幾日,我便要返京了。還是要拜托你照顧好她,現在我還不能接她回京……要是有別的男人接近她,只管打發了……”
褚勁風站了起來,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說道:“你這樣待她,我看那夫子也是個有主意的,她若要嫁人,我也不好阻攔,到時候只管將喜帖送到京城,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也不管太子的臉色驟變,便開門揚長而去。
那日褚勁風走了以后,太子跟四少破口大罵褚勁風忤逆無禮。看著四少也同仇敵愾地痛罵那褚勁風,太子倒是嘴角微翹。
此時不在京城,白家估計也會對自己此次之行心存顧忌,打上這一架也好,借了四少的嘴倒是免了猜忌,
褚勁風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入了院子時,攏香見了司馬大人的臉嚇了一跳,怎么不到半天功夫便掛了彩?
等進了屋子,若愚也被嚇到了,連忙光著腳兒從床榻上跳下來,仰著脖兒看出褚哥哥破了的嘴角還有略微青紫的臉頰。
“褚哥哥,你這是怎么了?可是被人打了?”
褚勁風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道:“若愚不是讓我教訓那太子一頓嗎?這便是打了一頓回來了。”
若愚白日里也是出于氣憤,而口出此言,卻沒有想到褚哥哥還真的去了,又是臉上掛彩回來,頓時內疚了起來,可是想到哥哥這般神勇,居然能打贏單手捏碎石磚的太子,又忍不住滿臉的崇拜,眼睛晶亮地伸手便要去揉他的臉頰。
待得擦了藥酒后,褚勁風換了衣服想如往常那般攬住若愚,卻又被她閃開了:“哥哥抹了藥酒,若愚不愛聞,想要蘇秀在榻下陪著睡……”
褚勁風發現這小傻子最近的口齒越來越靈便,現在拒絕自己都能揀選出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了。
太子的話,在他的耳旁縈繞,雖然明知那是個跟表弟趙熙之一樣不怕事兒大的,可是他的話卻正好點在了褚勁風地痛處上。
自己待她再好又是何用?還不是被別人一嚇便對自己也是杯弓蛇影?一個傻子尚且如此,若是恢復了以前那精靈的模樣,還不是會遠遠地躲開了?
想到這,他站起身來,走到案子上擺放的香爐前,取了懷里荷包的一小塊香錠扔了進去,一股子濃郁的帶著曼陀羅的清香便在屋內彌散開來。
他轉過身來,慢慢道:“今日為了若愚,我已經渾身疼痛,若是夜里發燒,若愚不在身邊如何是好?”哥哥說的這般在理,若愚覺得一時無法拒絕,當下咬了咬嘴唇道:“那……褚哥哥要乖乖地睡,不要再跟若愚胡鬧玩耍了……”
說完這話,她小心翼翼的抬起頭,卻看到褚哥哥的臉有種可怕的寧靜,一雙眼雖然盯著自己,可是眼中似乎翻滾著什么漩渦,過了好半晌才說道:“若是夫君憋死,若愚也忍心?”
若是個稍微明白些風情的,一下便能聽出這男人的話是多么的潑皮無賴兼不要臉,可是若愚偏就信了,瞪著大眼,緊張地拽著他的衣袖道:“怎……怎么會憋死?”
褚勁風抱著她坐回床榻上,臉色如常道:“男子都是如此,若是憋得久了就會精脈堵塞,氣絕而亡,所以男人要娶老婆,可你不陪夫君睡,也是要死人的……”
若愚從來沒有想過這一層,但是仔細琢磨也是有道理的,前幾次看他都是積攢很多的樣子,弄得到處都是,若是一直不出……也許真的會憋死人的。
不知為何,當那異香的味道愈來愈濃時,若愚只覺得自己的四肢也變得綿軟了起來,只能乖乖的偎依在他的懷里,軟糯地說:“褚哥哥,我發熱……”
褚勁風解了衣衫,目光炯炯地問道:“哪里熱?”
頂花帶刺的黃花閨女如何能回答上這么尖刻的問題?只能抓著他的大手貼著自己的臉頰,難耐地發出了貓叫的聲響。那香雖然對于男子毫無作用,可是看著懷里這臉頰緋紅,嘴唇濕潤的嬌娃,便是足以讓人血脈賁張難以抑制了。
這一夜,褚哥哥到底還是留下了。并沒有像往常一般,淺嘗輒止。若愚被灼燒得一片混沌,只能無力地任他輕薄。
當感覺到一陣難言的刺痛時,她甚至無力收縮身上的肌肉表示抗議。
晨間在書院夫子的房間聽到了那床榻的吱呀聲時,她還有著隱隱的困惑,為何那床搖晃的那么響,現在她的頭不斷上頂時,耳旁也傳來了似曾相識的吱呀聲……
朝思墓想了許久的香肉,終于是有些迫不及待囫圇地吞入了口中。
這一夜直到過了午夜,屋內的才漸漸止了曖昧的聲響。若愚已經如同水撈的一般,被怠足的男人抱在懷里喝了半碗水,便合了眼,哭喊著說了句:“討厭褚哥哥……要回家”之類的話,便歪著脖兒睡了過去。
褚勁風將她用被子包裹緊了,放軟榻上,喚著香秀和攏香進來換了床榻上的枕席。
屋內彌漫的氣味,引得兩個侍女都是臉色微微潮紅,連忙開了小窗,又聽司馬大人的吩咐倒了香爐,撤掉了那沾染著處子血跡的床單,換上了新的,這才退了出去。
褚勁風這才抱著已經沉睡的嬌妻回到了床榻之上。
他向來不好女色,自然也無從知曉這內里的種種好處,如今第一遭嘗鮮,品的就是頭挑的美色,內里的滋味簡直美好的讓人沉浸不起。
若不是看在她年紀尚小,又是嬌嫩禁不起折騰的。倒是要好好地來上幾個回合。
此時沉睡著的少女,許是身子不適而睡得有些不穩,那兩道峨眉都是緊鎖的。恍惚中,仿佛看到了那個曾經終日忙碌算計的李家二小姐,她總是在以為無人看見時,臉上留露出一絲落寞,讓人琢磨不定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