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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寶書笑了,“好,只要你按照哥的話說,哥往后有錢了就給你買好吃的,你想吃啥管夠。”
“真的啊?”閆寶龍非常高興。
閆寶書伸了小拇指,“當然真的,哥才不騙你呢,不過你要答應我,我讓你做的事情你必須要做到,聽見了嗎?”
“嗯,聽見了,只要是三哥你說的,我都做。”
閆寶書點了點頭,“好,那今天你到了學校,有時間看一下孔融讓梨的故事,晚上回去我考你,如果你背不下來,明天的蛋糕你就別想吃了。”
閆寶龍的情緒急轉直下,但礙于蛋糕的存在,閆寶龍把心一橫,“嗯呢,我今天一定背下來。”
“行,那你去學校吧,紙包里的糖塊不準偷吃,晚上回家和玉芳玉香分著吃。”
閆寶龍笑起來并不難看,一對小酒窩看上去還是有那么幾分天真無邪的,“知道了三哥,那我先走。”說完,閆寶龍拔腿就要跑,閆寶書連忙叫住了他,“站住。”
閆寶龍停了下來,“咋了三哥。”
“剛才說讓你懂禮貌,怎么前腳說完后腳就忘了?”閆寶書假裝不高興的說。
閆寶龍明白了,連忙跑到陸向北和顧軍身前,彎著腰說:“向北哥軍兒哥我先去學校了。”
陸向北雙手插頭,“去吧,路上小心點。”
話音落下,閆寶龍調頭就跑,閆寶書和陸向北并肩站著,當顧軍來到他身邊時,三個人互相看一眼。
“寶書,你弟這個德行怕是不好弄啊。”顧軍說道。
閆寶書苦笑道:“一天就知道吃,我也是沒別的辦法了,先用這個法子吊著他,慢慢來吧。”
陸向北表示贊同,“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寶書同志,你任重而道遠啊。”
閆寶書笑道:“別說這個了,今天我不打算去學校了,咱們找個地方寫大字報去。”
“去哪啊?”顧軍看向陸向北。
“去我家吧。”陸向北也不怕這個時間陸向南在家,“我家倉房也不冷,咱三去那里邊寫去。”
第三十九章
閆寶書和顧軍跟著陸向北去了他家,因為陸向南值夜班的關系,三個人沒敢往那屋去,而是直奔了東南角的倉房。陸向北家的倉房雖說都是用來堆放柈子還有煤面煤塊的,不過卻不埋汰,反而收拾的干凈利索,一進門能看到一個木頭架子橫在墻根,那是陸向北的大哥利用業余時間自己個兒打出來的。
“向北,咱大哥這手藝不錯啊。”顧軍搬了一個木墩在木架子前坐了下來。
陸向北招呼閆寶書坐過去的時候笑道:“我大哥木匠的手藝挺不錯,后來因為我爸的關系直接去了機修廠,現在好歹也有級在身了,往后想讓他干這種活估計都難。”陸向北邊說邊到了倉房門口,“你們兩個等我一會兒,我去我爸媽那屋拿紙和筆過來。”
“知道了。”閆寶書應聲之后陸向北開門走了出去,而此時的顧軍則面帶賤笑地湊了過來,“寶書,前兒個我就想問你來著,如果向北以后真的去當兵了,那你想過以后要干啥不?”顧軍問出這番話后竟然有點莫名的膽怯,為了掩飾這種感覺,他先是抹了把臉,隨后從兜里掏出兩根煙,其中一根殷勤地遞到了閆寶書的嘴邊,“這人啊就該有點理想夢想啥的你說是不是?”
閆寶書瞇眼笑著,“顧軍兒,你咋突然問起這個了?”
顧軍撓了撓頭,故意露出傻氣的笑容說:“我不大敢說,怕向北知道了罵我。”
“咋還能有你怕的事兒呢,放心大膽的說唄。”閆寶書故意開顧軍的玩笑。
顧軍狠狠地抽了口煙,“那行,兄弟也就不藏著掖著的了。”顧軍的眼前一片煙霧繚繞,迫使他瞇縫起眼睛的同時,他開了口,“寶書,你大概也從向北那里知道我是干啥的了,我以前就跟我哥干來著,現在我哥進去了,我就必須要把這事兒抗下來,可我身邊那些兄弟,有腦子的沒幾個,所以呢……”顧軍突然變的一本正經起來,語重心長地說:“兄弟看你就不錯,如果你愿意,兄弟往后就跟你穿一條褲子了。”
閆寶書原本也打算找個機會和顧軍說這事兒的,只是礙于沒有契機開口,現下他突然自己找上了門,閆寶書倒有些意外了,“你就這么看好我?覺著我能跟著你干?還有,你確定我能干好嗎?”
顧軍用力地嘖了一聲,“我先前就跟向北說過,我看人比他準,你小子聰明著呢,如果你不嫌棄,兄弟吃饅頭絕不讓你嚼咸菜。”
閆寶書嘆了口氣,“這話說的嚴重了。”閆寶書頓了頓,嚴肅地看著顧軍說:“軍兒,你哥都進去了你為啥還要干呢?要知道,出來混的早晚是要還的。”閆寶書是一個心理素極強的人,別他平時過于溫和,可一到了真章時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扛得住事兒。閆寶書能夠說出這番話是為了要試探顧軍的決心,如果他哪怕有一絲一毫的害怕或者膽怯,閆寶書都不會鋌而走險的跟他共事,當然了,買賣不成仁義在,他和顧軍依舊是朋友,革命的友誼依舊堅固而又牢靠。
閆寶書把顧軍當朋友,這無非是因為顧軍是一個可交的人,他和陸向北不同,他聰明有膽識思想覺悟足夠開放,這是閆寶書愿意去和他交心的理由;而他和陸向北能夠成為朋友的理由則是另外一種,陸向北為人仗義講哥們義氣,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偶爾也會有心細的一面,兩個類型兩種人,閆寶書能夠和他們成為朋友,相信在未來的幾十年里一定不會太孤單。
閆寶書也有天真的一面,真的會有永遠的朋友嗎?
閆寶書看著眼前的顧軍,在想想去了外面的陸向北,他愿意相信這個世界上會存在永遠的朋友。
顧軍聽了閆寶書的話,默默的品味著,“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出來混早晚……”顧軍反反復復的叨咕了好幾遍,突然他眼中一亮,緊接著打了個手響說:“這話說的真妙啊,還是你小子有文化,比我強多了。”
閆寶書面對顧軍的夸獎樂津津地說:“行了,別給我戴高帽,回答我剛才的話。”
顧軍多少也有了察覺,在“共事”這件事上,不單單是自己在觀察閆寶書,他也在暗地里試探著自己。顧軍的聰明之處就是遇事靈活,能夠隨機應變,于是他把心一橫,“不妨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兄弟這輩子的目標就是這個了。”
“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鞋的,你就不怕……”
不等閆寶書把話說完,顧軍一抬手站了起來,聲勢浩大地說:“只要不吃槍子,兄弟十八年后仍舊是一條好漢。”
閆寶書哭笑不得,“趕緊坐下吧,別一會兒向北回來了發現不對頭。”閆寶書拽著顧軍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事吧不能急,光憑咱兩未必能做成,這里面少不了要你那幫子兄弟幫忙,咱先把高百川的事情解決了,然后我再找機會跟你詳談。”
顧軍不明所以,“談啥啊?”
閆寶書聽見外面傳來了腳步上,急忙小聲對顧軍說:“你和你哥以前都是怎么做的,我需要你跟我交個實底兒。”說完,閆寶書沖門口挑了下眉,“向北不同意是吧?”
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了,顧軍嘴皮子迅速翻動,“可不咋地,他是真把你當兄弟了,比起我來都重要多了。”
閆寶書心里暖暖的,笑著沒再接話,與此同時,倉房的門被從外拉開,陸向北包著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顧軍你小子還有點眼力見沒,還不幫忙。”
顧軍一拍腦門,“瞧我這沒心沒肺的德行,咋還忘了幫忙了呢。”顧軍嬉皮笑臉的走上前,幫著陸向北把拿來的東西放在了木頭架子上。
“這都是些啥啊?”顧軍吃驚地看著桌面上放著的東西,有筆和紙,外加一條小棉被,除此之外竟然還有兩個冒著熱氣的粘豆包。
顧軍伸手要抓粘豆包往嘴里塞的時候,陸向北一巴掌拍了過去,“你小子昨晚吃了六個,不怕拉不出屎啊。”
顧軍縮回了手,笑道:“合著這是給寶書吃的啊。”說完,顧軍朝閆寶書投去了羨慕嫉妒的目光,“瞅瞅,這陸向北的心里就你一個,俺跟他面前就跟臭狗屎似得,這兄弟做的太沒勁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