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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驍摸了摸阿皎的腦袋:“與皎皎沒有關系,但今日真的不湊巧。教主大抵不會回來,接下來幾日的心情也不會好。”
“今天是教主的雙親、也便是上一任教主夫婦的祭日?!?
前教主待人寬厚,俠骨柔腸,那時魔教在江湖中的名聲倒不似如今。陸不爭是記在前教主名下的弟子,長驍山越也得過照拂,若非長驍此次重傷,他理應也該跟去祭拜。
“皎皎怎么想起下廚了?”
長驍后知后覺。
阿皎連忙擺了擺手,扯謊:“沒什么……只是隨口一說。那便改日吧?!?
不知何時,屋外下了雪。
……
雪勢要下一整日,入了夜,不減反增,從天上傾倒,蓋了傘面,覆了長碑。后山凄冷,蕭祁卻仿若無知無覺。連陸不爭也被他趕走。臨走前,陸不爭留了傘,蕭祁卻拿來遮碑。
說來已記不清楚他們長什么樣子了。等蕭祁恍然時,雙親離世的歲月已遠遠超過他們陪伴他的年歲。雪一年年地下,他一年年地來,這人世實在太短又太長。
蕭祁拿袖子拂去碑面最后一抹雪,轉動輪椅走了。
他也路過與阿皎之前時時待著的銀杏林。銀杏早就落光,也都覆雪,蕭祁亦雙膝滿載雪。院落的燈明明在眼前,歸家的路卻迢迢無盡。蕭祁凍得麻木的雙手轉著輪椅,一時不察,叫輪子軋了指甲,手上動作一滯,各種機關暗器撒了滿地。
蕭祁沉默許久,才轉著輪椅繞過這片狼藉。轉阿轉,轉阿轉,風雪長燈,臺階上那人凍得乖乖攏緊毛絨厚實的斗篷,近了,他佇立了多久,長睫都結霜,卻在看他的那一眼笑眼里全部化融了。
他奔下來呀,小心又匆匆,過易滑的石階,小靴子笨拙地在雪地里踩出一串腳印,身后是輪椅的轍痕,身前是他來迎的步伐,茫茫白雪天地間,一切在這里交匯。
“呀??鞊蝹?,快撐傘?!?
他訝異又責怪,絮絮叨叨,把手里的傘趕忙遞給蕭祁,推著沉沉的輪椅要送他避雪。
輪子陷在雪中,又怎是他推得動的?蕭祁方才未曾嘆息,此刻卻嘆了,滿心的無奈。
“我來?!?
便還是蕭祁推,他在后頭跟著撐傘。蕭祁假作不知,阿皎還偷摸地掃去他發間雪。
“教主,你吃面條嗎,我去熱一碗?!?
蕭祁嘴上沉默拒絕,可最后還是吃了阿皎煮的面。
不止他,長驍、山越和陸不爭都有一碗,四個男人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條嗦,哪有什么令人聞風喪膽的魔教兇徒,全都像只知被窩媳婦的莽漢村夫。蕭祁懷疑阿皎甚至一晚上都拿來搟面煮面了。
蕭祁想罵他笨,但絕不是阿皎不在自己身邊的此刻。
“去喊他,別繼續煮了。”
又不是沒有廚子,本就不用他下廚,更不提都墊了肚子,他怎么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