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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回診了。」不想再繼續(xù)了。

「你在哪了？我讓他去找你。」

但聽到秋世琳的語氣變得焦急，林妍熙又告訴自己，再撐一下下，再撐一下下就會好的。

「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他。」

于是，林妍熙從天臺走下來，再安然無恙地出現(xiàn)在秋世鎬面前。

看到林妍熙從大樓步出，秋世鎬感到奇怪，「欸？我剛上去你家你明明不在啊，我還以為你已經(jīng)出門呢。你還好吧？」

「我不想回診了。」突然又退縮了。

「輪到老姐帶你去見醫(yī)師的時候才嗦這句吧。」

林妍熙抿了抿嘴，低聲問：「為什么你們都不放棄？」

「我可想放棄了，但老姐會殺了我好嗎？」秋世鎬聳聳肩，要不是他也想姐姐幸福，才沒興趣對林妍熙伸出援手。

「累夠了，痛夠了，就會放手不是嗎？」

「你和我可能似，但我姐似個超級大笨蛋，她就似要死都會攥緊你不放手。」

這一點(diǎn)，其實(shí)林妍熙也心知肚明。

還是被帶去回診了。平日也好假日也好，心理患了感冒的人，比起生理患上感冒的人，數(shù)量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

早預(yù)約好回診時間，可等了半小時，還沒輪到林妍熙進(jìn)診間。

「呀，這些混蛋怎么罵我們學(xué)校了啦！我們也是正正當(dāng)當(dāng)努力唸書才考上的好嗎？什么鬼只是走運(yùn)考上？」秋世鎬看著手機(jī)低聲抱怨。

「你們很幸運(yùn)。」林妍熙瞥了一眼螢?zāi)唬痛蟾挪碌骄W(wǎng)友在新聞底下的討論內(nèi)容，「再糟糕的情況也有媽媽替你們打點(diǎn)，無憂無慮地生活著，從沒真正餓過肚子，輕松地考上大學(xué)——」

「才不輕松好嗎！」秋世鎬打斷林妍熙的說話，急于反駁道：「我那時每天搭公車去圖書館唸到閉館的好嗎？」

「單是可以有錢去搭車，有時間去圖書館，已經(jīng)是很幸運(yùn)。」

對于一些人來說，可以無憂無慮地笑，可以肆無忌憚地哭，感到痛的時候能夠閃避，就已經(jīng)是非常幸運(yùn)。

秋世鎬本還想繼續(xù)反駁，但看見了站在門前的姐姐，用眼神示意著他先行回避。

林妍熙順著秋世鎬的視線，也看到了秋世琳。

吃癟的秋世鎬摸摸鼻子，雖然不服氣，但他決定不跟病人計較，何況他姐來接班，他也樂得自由，跟姐姐點(diǎn)點(diǎn)頭后便逕自離開。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需要兼顧別的事情，可以認(rèn)真讀書，已經(jīng)是幸福的人。這些年來，辛苦了。」秋世琳坐在林妍熙身旁，執(zhí)起她的手，握在掌心，「我希望我夠幸運(yùn)，可以成為可靠的大人，成為你的依靠。」

「而我什么也做不了。」林妍熙記得秋世琳這個時間應(yīng)該要去找教授的，多半又是放心不下她，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雖然活著，但全身都感到不自在，她不想留在世上，不想成為這世界的污點(diǎn)，更不想成為秋世琳的污點(diǎn)。

「誰說一定要做什么的？你夠努力了，就算什么事都不做也可以的。」

「你也……不要努力了，不要再為我努力了。」

「可是，要是失去你，我跟死了有什么差別呢？你可以離開，但我可能永遠(yuǎn)栓在原地，更可悲的是，或者我還以為能回得去。」秋世琳把頭靠在林妍熙肩上，輕聲地說：「就算是騙我也好，答應(yīng)我不要離開我好嗎？」

林妍熙張了張嘴，還是把說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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