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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澈快步走進一個無人的教室,比起在展區被別人觀察,自己更愿意待在沒有人的地方休息,這是一個比較老舊的校區,教室里頭因長期間置大多地方布滿灰塵,可靠窗的位子卻擺著一張看上去頗新的單人沙發,謝澈猜想應該是有人課間在這里休息。
左手擋著穿過玻璃跑進來的光,謝澈倒在沙發里,他回想自己在臺上失控的發言以及沒收好的信息素,那晚的回憶又縈繞在雜亂的思緒里。
「你喜歡alpha嗎?」謝澈回想起那對法國同性伴侶在接受謝澈收集素材的要求后所提問的打趣話。
「不,我并不覺得我是同性戀?!怪x澈沒有生氣或惱怒,只是很平淡的用法文回應了他。
「噢,請原諒我,但你看起來也對omega小可愛們沒興趣呢?!箤Ψ接焉频男χ讲旁诳Х葟d里一群可愛的校園啦啦隊員向他們這桌的三人搭訕,另外兩人隨即表示他們是情侶,而謝澈就只是拒絕了她們并且表示自己沒有意愿交朋友。
「好了親愛的,你該把專注力放在我身上了?!固釂栒叩陌閭H將她壓在身下,房間里充斥著兩人興奮又具有攻擊性的信息素。
謝澈拿著一臺單眼相機就坐在一旁飯店房里的座椅上,即使做了防護措施,還是不時地會被想衝進防護衣的信息素所攻擊,同性的信息素是互斥的,謝澈拍下信息素等級較弱的承受方露出痛苦又歡愉的神情。
情愛之事謝澈沒有自身體驗過,可不管是學校的課程還是朋友的間聊和分享的影片,謝澈都沒有太大的興趣。
此刻,想著那兩人在床上纏綿的身影,和那名陌生人任性又沾滿信息素的吻,謝澈的呼吸不顯地加重了。
門從外被退開,謝澈看著一個他忘不掉的陌生人映入眼簾。
蘇文岳跟著空氣中淡淡的山泉味來到了這個教室,剛走進去就看見謝澈仰躺在沙發上瞪著自已。
蘇文岳只是笑著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到來沒有惡意,然后一步步地走近。
「又見面了,謝同學,你還記得我吧?別誤會啊我不是跟蹤狂,今天是受邀和朋友來看展,碰巧剛剛在外面聽了你的演講,深有感觸,就想來找你聊聊我的看法,現在看來你休息被我打擾了?!?
謝澈不相信事情像他說的那么簡單,可自己也無話反駁。
「既然知道是打擾了,還請這位先生出去,我并不想和一個強吻人的變態聊甚么看法?!?
蘇文岳的雙手撫上沙發的扶手,俯身靠近,此處的空氣還殘留著興奮的馀韻,那是蘇文岳沒聞過的刺激。
「你在這里做了甚么?信息素這么激動?」蘇文岳平時正經說話的嗓音事低沉穩重的,這種暗示性的話題又更加把氣氛烘托的一切都不可言喻。
「先生,你再不離遠一點,我不是很確定你還能不能好好地走出去?!闺S著蘇文岳的靠近,謝澈的眼底有壓不住的一股怒氣。
「先生?」蘇文岳笑了笑「你忘記我的名字了?我叫蘇文岳,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而不是先生,多見外?!棺プ≈x澈想往上踹的腳,蘇文岳仰起身后退,隨后側著身依靠在一旁的墻上。
「你別總是想踹人,說真的,知道自己現在身上都是甚么味嗎?就像是剛自瀆完,喂,你要去哪里。」
謝澈抓起背包就要往外走,可和早上不同的是,他被眼前這個alpha緊緊地抓著無法再移動半步,雖然從上次就意識到這人力氣很大,可謝澈還是試圖掙脫。
「回家,松手,再抓我報警了。」謝澈緊繃的神經快要按捺不住,下一秒整個人被安撫的信息素包裹著。
「嘿,怎么總是這么緊張?你從在臺上就情緒很不好,被人欺負了?」溫柔的關心使人暈了頭,每次回家謝澈總感覺被水刑浸了一回,下午的前置作業又混亂又費神,此刻確實是狀態很不好,可除了柏教授,已經很少人會問自己累不累,是不是被欺負了。
在朋友和同學眼中,謝澈是無所不能的電神,在長輩眼里,更是個不需要人擔心的孩子。
但他也只是個孩子。
謝澈告誡自己,他只是個想和自己上床所以關心自己的陌生人。
回憶的碎片又掉入耳內,細小的尖刺傳進血管里,隨著血液四處蔓延至全身。
噗通噗通,謝澈聽見心臟正劇烈的跳動著,彷彿要從身體里掙脫開這個枷鎖。
「不要去招惹omega?!?
他聽見那個女人這么說,可是,為甚么自己就要這么聽話呢?
噗通噗通,那個男人也這么問著。
「你是不是喜歡alpha?」
明明知道會很痛苦卻還要相愛,跟同性做愛到底是種甚么感覺?其實只是自己不肯承認,在收集素材的那幾天,謝澈都是有反應的。
心臟不再狂暴,血液的奔走緩了下來。
謝澈不再掙扎,蘇文岳比謝澈高出一些,每次看著他說話都需要抬起目光。
「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愛?」
蘇文岳不否認,也沒回答這突如其來的問題。
「做愛很爽嗎?」
謝澈感受到對方的目光在自已身上游移,就像是確定自己問這種小白問題的意義,但此刻他不想想那么多。
「我不會讓你痛。」
得到了肯定的回覆,謝澈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就墮落吧,反正這個世界也沒讓自己好過。
像是做了甚么重大的決定,謝澈說道「我現在就要做,不能做就滾,別再來煩我?!?
蘇文岳挑起眉,挽起袖口看了眼那價值不菲的名錶。「我晚上還有約,小朋友,我一小時可不便宜?!?
謝澈不耐煩地眼神出賣了自己想離開的想法,手心滑進一隻略比自己粗糙卻溫暖的手掌。
「我的意思是,如果待會兒時間太長你就當自己今天賺了?!?
蘇文岳趁謝澈沒反應過來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就把人拽出教室。兩人不知,濃重的信息素早已充斥在小教室的各處,久久揮散不去。
「我家就在附近,去我家吧。」蘇文岳緊牽著掌中被強迫十指交扣的手,外散的性奮的信息素就像青春期無知無法自控的少年,惹的經過的路人頻頻回頭。
「你家?我不去,去旅館就好了,你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謝澈在旁被薰的渾身不得勁,雖然再等等就要承受比這強幾十倍的信息素,但天生的生理反應并不會因此而改變。
「旅館的東西品質不好,再說,我怕到時候床塌了還得賠——」謝澈眼疾手快的把持續口出狂言的嘴封上。
「你不要臉可以不要帶上我嗎?」此時已經接近傍晚,天空開始撒下曖昧的橙光,蘇文岳正面著太陽,本就深邃的五官順應著光線又在此刻被無限放大他的優點。
蘇文岳垂眸,一隻手牽著謝澈,另一隻覆上捂住嘴的手,謝澈有種不妙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