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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時宇趴在車后座要哭了……
約莫開了十五分鐘溫時宇才看見教堂,他趴在玻璃上看著教堂的門離他越來越近。車子還沒有停穩他就拉開車門,跳下車,險些扭到腳,跳了幾下發現沒事,便匆匆往教堂跑,“砰”地推開門:「我沒遲到吧?」
教堂里的人被開門的聲音嚇了一跳,都回過頭來看他。溫時宇管不了那么多,不顧形像地往臺上跑去,低下頭撐著講臺大口大口地喘氣。等喘完了,他直起身來,側過臉想去找莫居凡,可是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婚禮進行曲在整個教堂里響著,巨大的共鳴震得溫時宇的耳朵疼。他覺得心里空得有點發虛。
「把那音樂給我停了。」他皺著眉說。音樂聲立刻就停了,偌大的教堂里沒有一個人說話,甚至還聽得見衣料摩擦的聲音。溫時宇站上牧師的講臺,在整個教堂里尋找莫居凡,放眼望去,女人們都穿的花花綠綠的,看得溫時宇眼暈。他只好走下來,一排一排地找人。人坐得密密麻麻的,他一張一張的臉去認。每個人都看著他,他找到了李知祐、郭士然、劉青硯、蘇子晨、施天其、connie和吳松,可是就是找不到莫居凡。他突然想要這個教堂變得吵鬧一點,至少得有幾個中年婦女站起來問到底這婚還結不結了;說本來同性戀結婚就夠噁心的了,現在不用看更好;說一人遲到一人失蹤把我們這些人當小丑嗎?可是沒有,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露出不滿的神情。
他從后面又找了一遍。
找不到,那么多個人里沒有一個是莫居凡。
溫時宇的衣服全被汗浸濕了,他脫下西裝外套,解下領帶,他突然想起領帶是莫居凡系的,系的挺緊,溫時宇費了點勁才把它解下來。
他走回講臺前,用紙巾擦了擦汗。
是不是因為他遲到了,莫居凡等得不耐煩,所以就離開了?他想。
多大的人了,還鬧小孩子脾氣。溫時宇想著,又皺起了眉頭。卻也因為自己的遲到感到有些抱歉。他把袖口解開,挽到小臂,低著頭站了半晌,然后抬起頭,對牧師說:「你開始吧,這婚我一個人結。」
音樂在教堂里再次響起,溫時宇擦了擦汗,牧師的聲音從他面前傳來,是很沙啞的聲音,似乎在竭力壓抑著,這聽得溫時宇感覺自己喉嚨癢癢。
「溫時宇先生你愿意和莫居凡先生結婚嗎?愛他,忠誠于他,無論他貧困或者富有,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你,愿意嗎?」
溫時宇根本沒有去聽內容,聽見牧師的聲音停了,就草草應了聲:「嗯。」他一直皺著眉在想莫居凡到底跑哪里去了。根本沒注意牧師正把身上的衣服脫去,然后站到了他的身邊。
聲音似乎停得久了點,溫時宇便抬起頭來,發現牧師也不見了。
「我愿意和溫時宇結婚,愛他,忠誠于他,無論他貧困或者富有,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莫居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溫時宇轉過頭看莫居凡的臉,高挺的鼻子,嘴角狡黠地翹著。正要對他發火的時候,莫居凡轉過身一把拉過他,貼上他的嘴唇細細地吻著,他的鼻息里滿是莫居凡的味道。
兩人十指相交,莫居凡把兩人的手慢慢抬到半空中,戒指在日光下格外的顯眼。
他放開溫時宇的唇,對所有人說:「以后,你們誰也不能把他帶走了。」笑得彎起來的眼睛里溢滿星光。
夜晚,溫時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回想婚禮上發生的一切,他累得有些虛脫,可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這時莫居凡從浴室里出來了,穿著睡衣,身上冒著從浴室里帶出來的熱氣,他走到溫時宇身邊坐了下來:「怎么了?」
「睡不著。」溫時宇說,勞累讓他的聲音變得軟軟的。
「看電影嗎?」
「好。」
莫居凡起身拉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張碟放進dvd里,然后坐回沙發摟著溫時宇。兩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沐浴乳的香味。
這是上世紀四十年代的作品,叫卡薩布蘭卡,那時正值戰爭時期,所以背景自然也離不開戰爭,但是題材是愛情類。
劇情大概是男主角為躲避戰爭到了卡薩布蘭卡,遇上舊情人,兩人再次相愛,他最后犧牲自己的簽證幫助情人和她丈夫飛離卡薩布蘭卡的故事。
溫時宇是靠在莫居凡身上打著哈欠看完整部電影的,聽著電影的片尾曲,他說:「美國人真好笑,打著仗還能拍電影。」
莫居凡笑笑,揉了揉溫時宇的頭發:「該睡覺了吧?」
「嗯。」溫時宇站起來走回了房間。
兩人爬上床,溫時宇整個人蹭到了莫居凡的懷里。莫居凡環著他,吻了吻他的額頭。
「我愛你。」溫時宇貼著莫居凡的胸腔說,發出來的聲音從肋骨一直振到了莫居凡的心臟上。
「我知道。」莫居凡把手緊了緊。
「我要是瑞克,我一定會和伊爾莎走的。」
「這個我也知道。」莫居凡笑著,把被子往上拉了點,「睡吧。」
「最后一個問題...」
「問吧。」
「這片子到底是什么時候拍的?」
「1942。」莫居凡說。
==正文完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