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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硯把自己的車鑰匙丟給溫時宇:「我現在好歹也算你爸公司的一大股東,你就不怕我退股嗎?」
溫時宇接住鑰匙,沒理劉青硯把門一關直接走人。
「況且有病你能治是不是....?」劉青硯望著手上被avatar追著跑時不小心撞倒桌角磕出的淤青,聞了聞,上面還殘留著很濃的藥膏味,皮膚傳來的熾熱感讓他感覺溫時宇的手溫還留在上面。
溫時宇是把吳松扛出酒吧的,他很重,比溫時宇想像的要重得多,他全身軟塌塌的,就像從貨車上拖下的一袋水泥。可是他的眼睛讓他看起來一點不像喝醉酒的人。
在溫時宇把他塞到汽車后座時他抓住了溫時宇的肩膀,把溫時宇拉到面前,輕輕地用牙齒咬上他的嘴唇,咬入的嘴唇碰到了溫時宇的牙關,這種奇妙的角蟲感引得吳松把溫時宇的舌頭勾進了自己嘴里糾纏口允吸,發出黏膩噁心的聲音,就像魚被人們從水里撈出來按在砧板上牠拼命甩動的尾巴打在一旁的磨刀石上的啪啪聲。
期間溫時宇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看吳松,他看的是窗外因為透過玻璃上的uv紙而變得有點發綠橙色路燈燈光,那讓他想起中國的一種叫做琉璃的東西。
「你知道嗎?其實我不喜歡你。」吳松終于松開了嘴,他在溫時宇耳邊對他說,黑亮黑亮的眼睛像是被灌了凜冽的酒精那樣清凈。
「真是謝謝您。」溫時宇笑,關上后座車門坐到了駕駛座上嘴里淡淡的一股青檸雞尾酒預調酒的清苦味。
「你知道我喜歡誰嗎?」吳松趴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中間帶著傻氣地問,「我喜歡程品諾。」他眼里的認真告訴溫時宇,他確實喝醉了。
溫時宇回到公寓,發現家里并沒有開燈。他打開玄關處的一盞小燈,卻看見劉青硯在沙發上睡著了,avatar在一旁吐出舌頭搖著尾巴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
「來,過來,」溫時宇蹲在地上張開雙臂壓低聲音對avatar說。
avatar興致勃勃地鑽到溫時宇懷里伸出大大的粉色舌頭舔著溫時宇的臉。
「餓壞了吧?」溫時宇摸摸牠的頭把牠帶到陽臺餵牠東西吃。
「回來了?」劉青硯打開陽臺的紗窗,揉揉眼睛。
「恩。」溫時宇轉過頭看他,然后起身靠在欄桿上看avatar吃東西。
「溫時宇,」劉青硯叫他,喉結上下蠕動了兩下。
「恩。」
「我難過,」他用剛睡醒的眼睛看溫時宇,他的眼睛亮亮的,可看起來還是沒什么精神,「我真的難過。」
溫時宇看向外面,那些零零落落只亮了幾盞燈的樓房讓一種撓心的癢感從他的心里齜牙咧嘴地竄出來。
「溫時宇,」劉青硯從后面抱住他,「可以別動嗎?就讓我抱一下——朝天上看,(莫居凡這樣抱過你嗎?)你看,月亮金黃金黃的,(吳松這么抱過你嗎?)為什么月亮不能和星星一起出現呢?我媽說這是有個故事的,你聽過嗎?」劉青硯問他。
溫時宇搖頭。
「這樣啊...(原來他們都沒這么抱過你,真好。)我媽說,在整個世界還只是宇宙的時候有一個叫切斯的神,他比上帝的官職還大,因為他并沒有創立什么宗教,但是每個人都敬仰他——人類都是他把書上的字拿出來拉成一條黑線后繞成的,我媽是這么說的。那時候一到晚上就很黑,人們在晚上只能在用字拉成的小船里睡覺,但是總有些人愛鬧,所以他們從小船里起來后總是會踩到其他人的胳膊小腿。切斯看見這樣,說:這可不行,我必須得找點亮亮的東西,這樣就不會有人被踩到了。
于是他召集了一大堆星星,讓星星們在晚上發亮。
然后就到了晚上。
一些星星說抱在一起發出的光才亮,另一些說要分開點才亮,于是說抱在一起的星星就抱成一個球待在西邊分散的星星們就灑在了天空上。但是它們一起發出的光實在是太亮了,人們甚至沒辦法睡覺。切斯說:那么你們輪流上班吧,總之,在星星球出現時散星星別出現,散星星出現時,星星球別出現就好了。
于是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溫時宇笑笑,說:「我猜你小時候一定不喜歡國文,所以你媽才把人說成是字做的。」
「對啊。」劉青硯把臉貼在溫時宇的臉上,蹭了兩蹭,「皮膚真好。」
「別得寸進尺。」溫時宇開口說話,喉嚨發出嗡嗡的響聲。
劉青硯吻吻他的喉結,只覺得它又震動了起來。
「鬍子該剃剃了。」他聽見溫時宇這么對他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