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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就沒來過跑什么啊跑?」
「就是因為你....」
「媽,我睏了。」溫時宇打斷苡仁的話,拔掉吹風機的插頭得體地對她笑了一下。
苡仁默默起身,走出房間:「晚安。」
溫時宇看著那背影,似乎看見了一片慘敗的花在她身后盛開。慘敗得讓他看不見這個女人有過一點年輕的痕跡。
女人總有老的時候,她們都會狼狽地老去,被時光拉得下垂的組織一早就注定了她們必須得那么狼狽。
我的妻子也會這么狼狽,他想。他覺得這樣滿好笑的。
可是他現在沒有妻子。以后也不會有。
柏榕趴在莫居凡肩上,閉上了眼睛。
在剛才高潮來臨時她在這種天人合一的顫抖中也閉上了眼睛,然后莫居凡的吻撲天蓋地地印上她的眼皮。
「睜開眼睛看我。」他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狼準備進攻時喉嚨里發出的咕嚕咕嚕的怒吼。柏榕抬起腰,還是沒有把眼睛睜開,此時她眼前出現的是溫時宇的一張臉,正隨著她的身體抖動著。
當一股熱流進入她體內時,她揚起了頭。溫時宇的臉狠狠地摔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嬰兒。
「我們會有小孩嗎?」她問莫居凡。
「如果你想的話,當然。」莫居凡低頭吻著她的瀏海。
「我不想要....」她把頭埋到枕頭里,抓住莫居凡的手臂,沉沉睡去。
他替她蓋好被子,把她摟在懷里,闔上了眼睛。
聽見門外有人敲門,溫時宇把腿上的筆電放下跑去開門。
劉青硯被吳松扛進房間里溫時宇跑去扶:「喝醉了?」
「是啊,死不肯進自己房間非說這間才是,要把他拖進房間時還差點把我撂倒,房間我幫他退了這是他的行李。」吳松無奈地笑笑。
「那辛苦哥了你先去睡吧,今晚他睡我這好了。」
「那好吧,臉什么的我剛幫他洗好了有什么事找我。」吳松把劉青硯弄到沙發上然后輕輕關上房門。
溫時宇俯下頭問劉青硯:「想吐嗎?」
劉青硯似乎清醒了點他點點頭指了指喉嚨:「吐不出來卡著了。」
溫時宇把他帶到浴室拿起一個湯匙:「張嘴。」
劉青硯乖乖張嘴,只覺得有什么硬硬的東西壓了幾下自己的舌根,嘴里頓時泛起一股咸酸的味道。
「你先出去...」劉青硯把溫時宇推出浴室,立刻撐在洗手臺上吐了出來——“嘩啦”地一聲。因為晚上沒吃什么,劉青硯吐出的都是黃綠黃綠的胃酸。
這下他算是完全清醒了,他的眼睛很紅,他眨眨眼睛,那些因為物理刺激流出的眼淚使他的眼角刺痛刺痛的。剛才的胃酸從食道的噴涌而上讓他覺得自己會把眼珠子給吐出來。
「今天溫時宇抱了別的女人他心里堵得慌。」劉青硯對著鏡子,指指自己的心臟,「所以他喝酒去了。」
「他真蠢。你說是嗎?」他對自己說。
他打開水龍頭,沖走了嘔吐物。然后脫下衣褲站在蓮蓬頭底下,仰起頭。
浴霸的燈光在水霧里像太陽一樣滾燙而熾熱,曬得他的皮膚發燙。這種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似乎中暑了。
然后他聽見溫時宇在敲門,問他:「你還好嗎?」
劉青硯半瞇著眼,他不太想應溫時宇。水流砸在他胸口上的這種微妙的力度讓他想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或者大喊一聲shit——他必須承認他這時有點不耐煩:可是你怎么能對溫時宇不耐煩呢劉青硯?你愛他啊,劉青硯,你一定是太愛他了,這種愛在你心里堆積太久了。
他關了蓮蓬頭,穿上浴袍把門一開,浴室里氤氳的水蒸氣軟軟地抱成一團從門后擠了出來,他渾身冒著熱氣,逆光的臉孔讓他看起來像是太陽神阿波羅。他看著溫時宇的臉——你看見了嗎?和你心中的一模一樣對吧?這個是溫時宇,你知道嗎?你愛的人。
「溫時宇,」快點,劉青硯,別讓我看不起你,「我愛你。」對就像這樣。
終于說出來了,劉青硯松了一口氣,就像劇烈搖晃過的可樂擰開瓶蓋后發出的”茲茲”聲的如釋重負。
溫時宇的反應出乎劉青硯的意料,他狡黠地笑,嘴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這個弧度讓他看起來不那么像他自己:「劉青硯,你當初為什么會出現在我家?」
「……..」
「你知道,你沒有理由不告訴我。」
「我是吳松的頂頭上司。」劉青硯笑笑,眉宇里捲著無數的風雪。
「你想得到些什么?」溫時宇挑眉。
「你覺得呢?」他把溫時宇壓在墻上,緊緊貼著溫時宇的嘴唇死死纏繞著他的舌頭——人渴望到一定程度總會瘋狂。
「你不是第一個。」被松開后,溫時宇輕蔑地笑了出來。他總能找到最恰當的地方,不輕不重地給人致命一擊——每次這種舉動都讓他覺得自己像個斤斤計較的女人。
「那么誰是?莫居凡?」劉青硯挑眉被憤怒燃燒得熾熱的瞳孔如同撞入大氣層的隕石他抬起手指腹輕輕地按在溫時宇雙唇的中間。
「吳松。」他滿意地看著劉青硯表情變得僵硬的臉然后拍拍他的肩膀,「熱牛奶在桌上你喝了再去睡吧,我睡沙發你去睡床,早點睡明天下午我們就要回去了。」
「溫時宇我...」
「沒事,貞操這種東西對男人來說沒多大用處。」溫時宇彎著眼睛笑,他的面容乾凈得猶如黑夜里下過雨后能照出人影的街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