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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柏榕的父親在做肝臟移植手術的前一天自殺了,用牙刷柄,刺穿頸部的大動脈,血嘩啦嘩啦流了一地,鮮紅鮮紅的,就跟被高利貸潑了一桶紅油漆似的。他留下遺書說很對不起柏榕和她母親,他受不了自己作為一個醫生連自己是肝癌晚期都不知道的這一事實。真好笑,——這似乎可以理解,只不過做法有點偏激。
可柏榕不是這么想的,她就因為這件事恨了她爸,連葬禮都是被莫居凡拖著過去的。自從參加完葬禮那天后她就開始拉著莫居凡去酒吧喝酒,每天喝個爛醉還沒完沒了,還折磨莫居凡一個晚上然后第二天早上起來就說鬼話,沒錯,鬼話——至少莫居凡是這么認為的:「莫居凡我跟你分手吧,你跟我在一起被我折磨成這樣。」每次莫居凡都沒說什么,依舊每天晚上陪著她去喝酒,然后把她帶回公寓照顧她一晚上。
可人的忍耐總是有限度的。
終于有一天,莫居凡聽完這句話后,拿起一杯冷水澆她頭上,惡狠狠地說:「你要天天喝得爛醉我隨便你,我陪你喝,以后再讓我聽見你剛說的那句話——你不是一直想死嗎?那我就跟你同歸于盡。」邱柏榕用衣袖抹乾凈臉上的水,把搶過莫居凡手里的玻璃杯,擦著莫居凡的耳際甩到墻上,砸了個粉碎:「滾!」一滴眼淚摻著水從她眼角滑下。
莫居凡看似輕蔑地笑笑:「整天出去喝酒連脾氣都不會發了,跟合金彈頭里的殭尸一樣,動不動就吐東西,你這生活過得還真他媽的狗血。」語畢,拿起紙巾替她輕輕擦乾凈臉上的水跡。
邱柏榕抬頭看他,眼睛里透著點水汽,她抱著莫居凡的腰,靠在他的胸膛里。
她聽見耳旁響起轟隆隆的聲音,感覺到陣陣熱風掃過她的臉上,這是莫居凡正拿著吹風機在替她吹頭發。
——女人的眼淚還真是…挺值錢。
莫居凡撐著下巴,看向正匆匆圖書館這邊趕來的柏榕。
「陪我去酒吧。」柏榕把手提袋往莫居凡脖子上一掛。
「喝出胃癌就最好了。」莫居凡皺眉。
「最后一次,我只喝橙汁……」
「走吧。」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一般來說都應該男生等女生不是嗎?」溫時宇笑著把菜單遞給高薇。
「能被學長聯系真的很受寵若驚呢。」高薇眼里閃著亮光,接過菜單。
「因為我是真的喜歡高薇。」溫時宇把手肘撐在桌上,十指交叉,眼睛彎彎的。
高薇一下子紅了臉,她把手放在腿上,抓皺了那條精心挑選的裙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