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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下了暴雨,諱時不顧風(fēng)雨險阻,駿馬跑死了三匹,趕到魔域交界處時,她一柄利刃直直朝自己刺來。
諱時明知她不會傷自己,卻故意挺身沖上前,眼看著刀刃刺入肩膀,她眼淚也隨著鮮血掉落。
“簡媞,跟我回去吧。”諱時對她說。
被叫做簡媞的少女抽劍回手,嘴上說著不,但臉上早已淚流滿面。
諱時看著她策馬離開,踏入魔域再也不見蹤影,他只恨自己為什么沒有再多留幾句。
不,應(yīng)該強(qiáng)行把她帶回來,哪怕今生永閉寒山,也不讓她葬身魔域,和整個魔域埋葬在一起。
諱時思緒飄回到現(xiàn)在。
老天又給了他一次機(jī)會,誰都不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他要好好把握住,不會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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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澤雙手雙腳重新被扣上鎖鏈,千月巖后山寒潭有一處鎖妖塔,在鎮(zhèn)魔山陣法修復(fù)期間,長老們一致決定先把他關(guān)押在這里。
風(fēng)澤冷笑著接受所有折磨,鎖鏈上帶有藍(lán)色的電流,他一動,雷電就會順著血脈游走全身,疼痛加倍。
但他還是冷笑,笑著看給他上鐐銬的弟子,突然臉朝前一個驚吼,小弟子被嚇得后退好幾步,若不是被后方的諱時尊者接住,險些掉落滾燙的怒火巖漿。
諱時尊者走過去對著風(fēng)澤魔王的臉就是一巴掌,響聲清脆,把周圍的弟子們都看傻了。
“她會回來的,你信不信?”風(fēng)澤突然說道。
諱時已帶著弟子們準(zhǔn)備離開,背對著他,停下了腳步。
“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來救你,呵,風(fēng)澤,你這輩子活的未免太失敗,別忘了,她之前是怎么沖進(jìn)廢墟救你,又是怎么葬身其中的?!闭f到最后,諱時回頭忘了他一眼。
風(fēng)澤突然暴怒,全身顫抖著,他想撕碎鎖鏈沖過去掐著他的脖子讓他閉嘴!但是周身藍(lán)光閃爍,頭頂?shù)臑踉苹眯g(shù)開始吸取雷電朝他劈下來。
妖塔內(nèi)一片雷電閃爍。
仙門弟子們回頭看著風(fēng)暴里的風(fēng)澤魔王,有的竊喜有的害怕,大家被諱時尊者呵斥后急匆匆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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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伶漪是魔尊女兒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千月巖。
大家沒想到她父親竟然是大魔王,還以為是什么不起眼的小嘍啰。
一時間滿城風(fēng)雨都是她父母的傳說。
可是伶漪不知道外面在激烈討論她什么。
她此刻被關(guān)在后山寒洞緊閉,每日對著千字文抄經(jīng),一遍又一遍。
她本就怕冷,拿著毛筆的手都在顫抖,手上身上結(jié)了一層寒霜,睫毛上落滿雪花,眨眼時眼前白霧彌漫,像是北境寒山的雪女妖。
伶漪手顫抖晃動,字難看到極點(diǎn)。
師父讓她罰跪三天,抄寫經(jīng)文三百遍,而且字跡要工整,抄寫經(jīng)文的紙下過法術(shù),一旦有錯字,立刻會自焚。
伶漪起初還擔(dān)心氣惱,好不容易寫好了卻沒了。
后來故意連連寫錯字,紙張自焚給她帶來了很多溫暖,她將手靠近焚燒的紙張,汲取溫暖,但寒洞里風(fēng)雪呼嘯,火很快就熄滅了。
伶漪只得嘆氣,繼續(xù)顫顫巍巍抄寫下一張。
風(fēng)澤魔王的事仿佛是前世的夢,寒洞里的風(fēng)雪要將她大腦都凍住,她什么也記不清也說不清了,現(xiàn)在心里只有一個字,冷。
她想出去,她害怕。
突然寒洞口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音,鐵鎖咔噠一聲輕響,有人進(jìn)來了。
伶漪松開毛筆,毛筆順著不平的的冰桌滾落在地,朝著前方滾去。
毛筆滾在一人腳下,那人穿著黑色的靴子,輕輕踩住了筆,彎腰拾起。
“師兄!歡合師兄!今天是你來給我送飯呀!”
伶漪激動地站起來,手腕上的銀鈴和鎖銬相繼碰撞發(fā)出清脆聲音。
銀鈴被諱時尊者修復(fù)好了,重新戴回了她的手腕上。
“你在期待誰?你不希望我來么?”歡合皺眉,他討厭那鈴鐺聲,十分不悅地把食盒扔在地上。
伶漪撓了撓頭,笑著俯身掀開蓋子,滿眼綠色。
“又是青菜啊!我又不是兔子,總是青菜蘿卜的,一點(diǎn)都沒有營養(yǎng)。廚房的面點(diǎn)師傅要是能給我再做些糕點(diǎn)就好了,昨天還有小兔子形狀的饃饃呢!”伶漪嘆氣,不情不愿地拿碗筷夾菜。
歡合冷笑。
“你是在關(guān)禁閉還是在享受?還想要面點(diǎn),有吃的就不錯了,其他師兄弟……算了,不說了。”歡合欲言又止。
昨天是其他師兄來給伶漪送飯,他無意中撞見,本想詢問兩句,卻看到幾個師兄在小聲嘀咕什么。
他看到他們掀開食盒的蓋子,有人往里面灑了白色的藥粉,笑的邪惡陰毒。
歡合心中不妙,悄悄跟了上去,到寒洞前一手刀把人打暈在地。
他用了易容術(shù)換做對方的模樣,將食盒里的飯菜全都倒了,又用法術(shù)換成了自己午時的飯菜。
其實(shí)昨天也是他來送飯,只是伶漪不知道罷了。
歡合看著伶漪凍的瑟瑟發(fā)抖的樣子,于心不忍,本想脫下狐裘給伶漪披上,卻又松開了解帶子的手。
“歡合師兄,你怎么還不走?”伶漪看到面前地上的影子久久不動,抬頭問他。
她一雙眼睛皓若明星,歡合看著她,心中一動,倒是不走了,輕擺衣袍,坐了下來。
伶漪歪頭,看不懂師兄這是什么意思。
“師兄,你是餓了么?要不也吃點(diǎn)?”伶漪很大方地推了推面前的盤子。
歡合卻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纖弱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