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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那小黑點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她在胡作非為,想要害你違反規(guī)則,你應該施予更重的懲罰。”穿黑斗篷的小男孩出現(xiàn)在他身旁,風吹開小孩的斗篷帽,露出額頭上的黑色印記。
“你太不寬容了,藍叱,”他轉過身來,“她的命運因我而改變,過上不想要的生活,這一點,的確是我虧欠了她。”
“主人,你真是良心發(fā)現(xiàn),”藍叱學著他的語氣,沉沉地笑,“你對她的態(tài)度可不像對小孩,你的習慣會讓她誤會。”
“有嗎?”他想了想,“好吧,我會注意。
。
與未旭別過,柳梢徑直去冥海找寄水族。冥海深處,水下居然有座小型的宮殿,那是由許多漂浮的白色水泡砌成,白色的水泡墻遮擋了視線,里面的路像是迷宮一般,通往中央妖王處理事務的地方。
這里離鬼門太近,法力幾乎完全消失,柳梢披著寄水族的避水披風,由一名寄水妖領著走進去,至阿浮君的門外,寄水妖先進去通報,柳梢等在外面,恰好一名寄水女妖捧著個托盤走過來,托盤中放著個小木杯。
見她神色很是不安的樣子,柳梢忍不住好奇地問:“這是什么?”
寄水女妖遲疑了下,不敢不答:“是……鳳凰淚。”
柳梢奇怪:“那是什么?”
“就是……忘情水,據(jù)說能讓人忘記所愛。”女妖低頭答應,飛快地進去了。
前面那寄水妖恰好也走出來,側身對柳梢道:“勞魔尊久候,白衣王有請。”
柳梢看看他,走進門去。
水泡門自動在身后合攏,里面是個完全密閉的房間,四面墻卻與外面所見不同,看上去不再是白色,而是呈深藍色,一點不刺眼。房間里所有案椅皆由深藍色的水凝成,案上燈座里放著只明珠。
阿浮君坐在案前,珠光映出冷峻側顏。
對于阿浮君,柳梢的感情十分復雜,盡管知道訶那是自愿的,但他奪取了訶那的一切是事實,這讓柳梢很難接受,總不愿意離他太近。
先前那寄水女妖將木杯小心翼翼地放到旁邊,然后低頭無聲地退了出去。
他要鳳凰淚做什么?柳梢疑惑地看木杯。
阿浮君并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微微抬手,一封信飛到柳梢面前。
信上有仙門的標志,柳梢疑惑地接過來看了幾眼,氣得當場將信撕碎:“百妖陵?肯定是鷹如的主意,她怎么知道洛寧在這里?啊,是那些小鬼!可惡!”
對上阿浮君的目光,她連忙控制了情緒,問:“你打算怎么辦?”
阿浮君淡聲道:“她始終是仙門的人。”
柳梢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她根本就不想回去,食心魔在仙門!”
阿浮君道:“食心魔不會在仙門內動手,她在仙界只會更安全。”
柳梢盯著他看了半日,突然明白過來,冷笑:“是你不敢得罪仙門,想拿她賣人情吧?”
“雖然仙門不管外界事,但寄水族此番歸界行動不能出任何意外。”阿浮君站起身,神色不改。
第78章 最后試探
“為了你的寄水族,你就要利用她?”
“這對我們都好。”
“她又不是你的人,你憑什么做主?”柳梢握拳,“別忘了是我把她送來的,我現(xiàn)在就要帶她回魔宮。”說完她就大步往外走。
阿浮君也不阻攔。
泡沫門沒有打開,柳梢見狀冷笑,下意識地抬掌,卻發(fā)現(xiàn)提不起多少魔力。
在這里,鬼門的影響太大,自己根本沒能力將洛寧帶走。
“你以為可以阻止我?”柳梢?guī)缀鯇⑷^捏碎,驀地回身,“你要是敢利用她,我就殺了你,滅了整個寄水族!”
對上她的視線,阿浮君依舊平靜。
是了,他是訶那的親弟弟,他身上有訶那的水元,訶那是為寄水族犧牲,她怎么會殺他?又怎么會對寄水族出手?他根本不可能被她威脅。
柳梢深深地吸了口氣,走到他面前:“洛寧她……她對你怎么樣,你還不知道嗎?你忍心那樣對她?”
“她會忘記的。”阿浮君伸手將木杯推到她面前。
鳳凰淚?
柳梢難以置信地盯著木杯,好半晌,她才艱難地道:“你想讓她忘記?”
“這樣,對她好。”
“你憑什么讓她忘?你自己怎么不喝?”柳梢突然暴怒,醒悟,“原來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她莫名地更怒,“既然你不喜歡她,為什么又要騙她對她好?還肯把她留在這里?你這樣算什么!”
阿浮君道:“洛歌曾救我一命,我亦不相欠,她的魂傷已有好轉,不適合再留下。”
“你果然……你……”柳梢氣得渾身發(fā)抖,說不出話來。
阿浮君根本不為所動:“解釋已有了,現(xiàn)在是你的選擇。”
心中涌上熟悉的悲涼,柳梢看看木杯,惡毒地道:“我不會騙她,你要真的為她好,就自己去喂她喝啊,讓她看看你是怎么出賣她利用她的,看她會不會忘記你!”
阿浮君將木杯推回:“也罷。”
房間的氣氛極為沉悶,面對這個無情得可惡的妖王,柳梢一刻也待不下去,等到門開,她立即大步走出房間,冷聲對外面等候的寄水妖道:“帶我去見洛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