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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受傷難免,陸離這次真挨下來,筋脈必受重創,兩人居心實在險惡。
白鳳怒喝:“杜明沖你!”
柳梢捂住嘴,腦子里轟轟作響。
陸離不避不閃,左足在地上一劃,半圓形銀弧如漣漪般蕩開,頭頂日光頓暗,十丈之內,地面竟如沸水一般起伏震動,氣流如墻,壓向對面的王簡!與此同時,他側身揮右掌,隔空拍向杜明沖!
大招相會,王簡與杜明沖都被震得飛出去,撲地不起。
先前杜明沖所發七道光刃并未全部被掌力震散,陸離后背也中了一記,他整個人踉蹌幾步,險些跌倒,背上黑袍有濕跡滲開。眾人至此方知他修為之深,若非舊傷影響,王簡與杜明沖合力也未必能傷他。
武揚侯滿意地朝方衛長點頭,方衛長立即命侍衛去扶三人。
柳梢便知道陸離徹底安全了,匆匆地跑過去看,卻見白鳳已經將他扶起,正滿臉緊張地詢問傷勢,柳梢頓時站住。
方衛長親自下了看臺,走到陸離跟前問:“怎么回事?”
知道他是看出了異常,柳梢捏緊手心。
陸離答:“是昨晚修煉岔了真氣。”
方衛長倒沒懷疑他隱瞞真相,嚴厲地斥責了兩句,就吩咐人帶他下去休息。
柳梢垂眸,眼睛有點酸疼。
不管怎樣,陸離已重獲重視,而且地位更牢固,沒人敢去動他。
柳梢緊了緊唇,平靜地重新抬起眼簾,就見陸離朝這邊望來,視線對上,柳梢默默地不作聲。
陸離搖晃了兩下,輕輕推開攙扶的人,朝她伸出手:“柳梢兒。”
所有視線都匯集在柳梢身上,柳梢還是遲遲不動。
“陸離!”白鳳驚呼。
“快扶住他!”
柳梢一驚,想也不想就跑過去,白鳳等人已將陸離重重圍住。柳梢怔怔地站在圈外,幾個師弟都瞪著她,陸離喜歡柳梢不是秘密了,平日見柳梢任性折騰,眾人本就為陸離不值,如今柳梢又這么無情無義,旁觀者都氣憤了。
武揚侯將一切看在眼里,神情越發愜意。
陸離第一的排名算是定下,三人被侍衛們先行抬走。有這場比試在前,后面的比試都顯得不夠精彩了,等到新的排位出來,眾人便各自散去。
。
直到天黑,陸離的院子才總算安靜下來,白鳳等人都回去了。
房門半掩,門縫有燈光瀉出。
陸離閉目躺在床上,一名陌生女子坐在床前,頗為細心地拿小扇子對著藥碗扇風,好使藥汁快些變涼。
柳梢站在門外,手中的藥瓶已被捏得溫熱。
傷在后背,并非要害,可是他向來極能忍耐,從未輕易哼一聲,如今卻連站都站不穩,肯定也傷得不輕了……他不可能沒猜到是她動的手腳,故意向方衛長隱瞞,是傻呢,還是想哄她再次握住他的手?
不,她害怕再次被放棄。
柳梢將頭一低,打算離開。
“小窈,你說柳梢兒會不會來看我?”陸離突然開口說話,聲音聽上去有點虛弱。
柳梢立即站住。
那名叫小窈的女子道:“你別妄想了,她才不會管你的死活,聽說她早就找上那個王簡了,難怪王簡對你下狠手。”
陸離低聲:“是嗎。”
這女人太可惡了!柳梢聽得大怒,一腳踢開門:“誰找王簡了,你敢胡說八道,我打爛你的嘴!”
小窈連忙丟了扇子,拿手掩住口,一副受了驚嚇的樣子,兩只眼珠卻骨碌碌地轉:“人家就聽說而已……”
柳梢啐道:“就是你編的!”
“好了,”陸離側臉吩咐,“小窈你先走。”
小窈抽抽嘴角,果真飛快地出門跑了,還故意回頭沖柳梢眨了下眼睛。
柳梢差點捏碎拳頭。
又是袒護!就像袒護白鳳那樣,他當著別人對她好,實際上從來都不肯信她一句話!虧她白天還在為他擔心!
柳梢終于反應過來,無比后悔進這個門,轉身就想走。
“柳梢兒,等等。”陸離捂著嘴咳嗽。
“你是誰,我憑什么要聽你的!”柳梢憋了滿肚子氣,卻還是跟著站住了,刻薄地諷刺,“急什么,怕我真打你的相好呀!放心,我還怕臟了手!”
陸離扇扇長睫,道:“哪有,你誤會了。”
柳梢指著他罵:“最討厭你這樣的人了!裝模作樣!”
陸離道:“哪有。”
“我管你有沒有!”柳梢冷笑,“總之她說得對,我忘恩負義,跟王簡串通害你了,所以過來看你死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