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離道:“你想怎么辦?”
柳梢果然遲疑起來,能讓“收神術(shù)”失去效用,對方修為難測,姜云平日里和她并不要好,甚至還跟著白鳳合伙排擠過她,實在犯不上為這么個同伴冒險。
陸離將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對了,里面危險,我們還是走吧。”
柳梢跟著走了幾步,再次拉住他,語氣頗不自在:“要不,我們就遠遠的看一眼?”
陸離驚訝:“哎,柳梢兒竟然不怕死了?”
“誰怕死!”柳梢瞪他,也有些底氣不足,“反正城里有我們的人,我們隨時可以放信號……啊?”
陸離笑道:“那就去看看。”
有他陪著,柳梢也沒之前那么緊張了,兩個人斂去神氣,使輕身術(shù),悄然往樹林深處行去。
。
黑夜不能遮擋武修者的視線,林間遍生雜草,越往深處,樹木越高大,地面越陰濕,空氣中縈繞著落葉朽木的腐敗氣息。
漸漸地,鼻端多了一絲血腥味。
察覺血腥味變濃,柳梢頓生不祥預(yù)感,將陸離的手臂抓的更緊,正要說話,陸離突然停住了腳步,柳梢連忙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前方樹下,一個人直挺挺地站著,面朝這邊,雙目空洞,臉上表情極為詭異。
柳梢嚇得靈力一泄,險些尖叫出聲。
那身裝束,那面容,正是姜云無疑,就這么片刻工夫,她胸前竟已多了個血淋淋的大洞!
柳梢見過無數(shù)死人,原不該害怕,可眼前情景實在太駭人太詭異了,她飛快地縮到陸離懷里,顫聲問:“她死了?”
陸離頷首:“心被取走。”
挖心?柳梢情不自禁地抬手摸胸口,感受到劇烈的心跳,這才輕輕地吐出口氣。
什么情況下會造成那樣的創(chuàng)口?難道兇手就是那個神秘歌者?
柳梢看著眼前場景,多年前那一幕控制不住地在腦海里涌現(xiàn)。
那個黑夜,假山后的紅光,巨大的“黑蝙蝠”,丑陋的面具,還有那閃著冷光的、長長的、鋒利如刀的藍指甲!以及月跟那個“瘦竹竿”的對話……
柳梢戰(zhàn)栗起來。
她仿佛親眼看到,那鋒利的指甲劃破姜云的胸膛,取出一顆血淋淋的、尚在跳動的心臟。
“是食心魔!”柳梢失聲。
近年來關(guān)于食心魔的傳言太多了,嚴格地說,魔并非是一個種族,而是一種修煉途徑,任何種族都可入魔,甚至很早時還有種說法——魔與仙一樣,也是成神之道。當然此事未有人考證,也無人會相信,作惡多端的魔族與代表守護的神仙扯上關(guān)系,這實在太荒謬了。而食心魔,據(jù)說是天地自生之棄魔,未在魔神跟前立魔誓,性行比尋常魔族更兇殘,專取人心修煉,自它現(xiàn)世,仙門已追蹤多年,至今仍未尋得其下落。
“嗯……”陸離道,“食心,未必是魔。”
這句話有些耳熟,柳梢恍惚了下,當即俏臉一沉:“你怎么知道它不是魔!”
陸離讓步:“好吧,你說的對。”
這種敷衍的態(tài)度更加討厭,柳梢忍住沒有發(fā)作:“現(xiàn)在是夜里,魂魄可能沒那么快進鬼門,要不我們找找姜云,也許她死前曾看見過什么。”
陸離搖頭:“沒用了,她魂魄已散。”
柳梢倒抽了口冷氣。
人類向來相信天理報應(yīng),是以武道行事再狠毒也從不傷魂魄,給對方留下投胎轉(zhuǎn)世的機會,以免有損陰德,尤其是那場天罰過后,魔妖兩族都收斂了許多,想不到這食心魔如此暴戾,他會不會還在附近?
柳梢打了個寒噤,緊張地東張西望:“我們快回去告訴方衛(wèi)長!”
“人啊,生死自有定數(shù),我們就不要插手了,”陸離輕嘆,劃地設(shè)陣,“天亮后自會有人找到她,今晚的事不可說出去。”
柳梢難得沒有堅持,順從地跟著踏入傳送陣。
培養(yǎng)殺手不容易,方衛(wèi)長早就禁止同門爭斗,要求彼此協(xié)作,讓他知道姜云死前跟她在一起,說不定還要怪罪,畢竟是她貪生怕死,若她一直跟著姜云,姜云或許也不會輕易喪命,人都死了,還是不要多嘴為好。
傳送陣閃爍,兩人消失。
青煙無聲地飄來,一個影子出現(xiàn)在姜云的尸體旁邊,那是個綠衣綠發(fā)模樣怪異的老者,手里拿著根墨綠的、老樹根似的拐杖。
“苔老,情形如何?”頭頂枝葉層層,看不到說話之人,只知聲音極為好聽,是個男子。
老者查看尸體片刻,神情凝重地回道:“確實是食心魔的手法。”
“能擺脫我的追蹤,此魔修為比傳說中只高不低,”那人停了停道,“這也罷了,那個人修的小姑娘竟能不受我妖歌影響,方才你也看到了。”
苔老點頭道:“比起食心魔,此事反而更古怪,主君的意思……”
“我原想過去試探她,才被食心魔趁機討了便宜,”那人道,“我尚有要事在身,這里就交給苔老你處理,你且伺機行事吧,務(wù)必做得隱秘,她是武道中人,如今妖界不宜再與人修對上。”
妖界曾被魔界吞并,直到仙魔大戰(zhàn)和天罰后,仙魔兩界幾近覆滅,妖族才終于得到機會重新脫離魔界自立,妖界勢力本就不及仙魔兩界,當今人修正是鼎盛時期,他們對這群性命短暫而力量強大的凡人還是有幾分忌憚的。
。
臨城的張府后園里,燈籠明亮,小樓窗戶大開,透過窗戶可以清楚地看到房內(nèi)情形。一個三十幾歲的白面男人坐在榻上,摟著兩名歌姬飲酒調(diào)笑。
那男人叫張楓圖,是武道另一脈小有名氣的高手,武尊創(chuàng)武道至今千年,武道早已分裂,無數(shù)分支各成勢力,張楓圖那一脈效忠淮安王,淮安王素與武揚侯不睦。
張楓圖,正是柳梢這次的刺殺對象。
廊上時有巡夜的侍衛(wèi)走過,這對有經(jīng)驗的柳梢來說不算什么,真正麻煩的是周圍隱藏著的那些暗衛(wèi),方衛(wèi)長給的地圖上注明了他們的位置,樓外還設(shè)有陣法,以柳梢的修為,要闖過此陣遁上樓幾乎不可能,更何況張楓圖本身還是個高手,方衛(wèi)長這么安排任務(wù),估計是根據(jù)她和陸離兩人的實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