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衣羅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酒哥!」
當我衝進北區警察局的時候,距離案件發生也才不過五分鐘的時間,但局里似乎完全亂了套:警員們不論男女不分老少全都在慌忙奔走,或是以相當無奈又惱怒的口氣講著電話,而最多人負責的工作就是應付擠在門外的一群手拿麥克風與攝影機的恐怖媒體。
我則仗著還沒發育完全的高中生身材擠過人群,也不管是不是被鏡頭拍到了,就這樣衝進警局之中。
我所尋找的青年就站在大廳中央,身穿含有七種顏色的襯衫與嵌著亮片的皮夾克,完全是我看不懂的時尚。他雖然不是警察,卻朝著四處揮臂指揮警員們,而全體警員也都毫無異議地服從。
「清酒哥!」我又叫了一聲?,F在的警察局確實堪比菜市場地吵鬧。
他轉身看見我,露出一個又喜又憂的奇妙表情。
「銀川呢?」
「我才想問你。通訊器借我?!?
我不等他回答,便伸手往他的腰際掏,找到能夠掛在耳朵上的小型通訊器,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熟悉的高科技設備。
他比了個手勢將想把我趕走的警察驅離。「你的通訊器怎么了?」
「放在家?!?
我邊開啟通訊器,清酒哥邊快速地向我解釋。
「隊長似乎被怪……被捲入車禍中了,現在已經送往天翔集團設立的醫院,我本來想說這邊處理完就集合你和銀川一起去看他?!?
他話中的關鍵字讓我稍微放下心來。天翔集團是本市的龍頭,什么產業都沾了點邊,可以說是無所不能,希望是他們的話一定有辦法治好隊長。
此外,那也是我們能放心交付傷患的地方。
唯一讓我擔心的,果然還是她這個超級變數啊。
我對裝上耳邊的通訊器不停大喊,但我也知道那只是自言自語,她根本沒有理會我傳送的訊號。又或者是,她也……
「你沒有和她一起走嗎?」
「誰會和她一起啦?」
我的口氣不禁不耐煩起來。都什么時候了還在問這什么鬼問題?
「你有看見嗎?」清酒哥看看四周,壓低聲音。「——怪物?!?
「……沒有,但是銀川去追了?!?
那個傢伙,問我隊長的位置,其實目的是要去追怪物。要是我知道的話,就不會把位置告訴她了……不對,看現場那動靜,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哪里出事吧。
「哎呀,居然一個人去追怪物,真不愧是銀川妹妹?!?
不知為何,他的聲音變得平靜,甚至還伸出手拍拍我的肩膀。
「我們先去醫院吧,我想有什么新消息的話,她會主動向我們回報的。」
「……以她的個性,在把怪物打死之前八成什么都不會說吧?!?
但是,那又怎樣。
我什么都不能做,就算找到她,也沒有力量把她拖回來。
我冷靜下來,或者說變得心灰意冷。隊長出事,目前還不知道傷勢會有多嚴重。而總是愛橫衝直撞的隊員這次又一個人擅自行動了,永遠聽不進他人的忠告,總是對危險性視若無睹……
「我去開車?!?
他又拍了我兩下,接著就大步朝外走去。
這下子,局內的員警都一臉疑惑地盯著身穿高中制服、獨自一人原地站立的我。反正間著也是間著,我原地蹲下,閉上眼睛,尋找那傢伙以及怪物的位置。
星圖旋轉,恆星墜落。她和怪物的可能位置果然有大范圍的重疊,且兩者都在快速移動中。
能夠移動,就代表她沒有受傷吧。還沒有。
我張開眼睛,但眼前仍有數個明亮的光點閃爍。我這個能力,沒什么用就算了,連續使用還會常常出問題。我甩甩頭,試圖把那些現在只會讓我覺得煩心的星點甩掉。
直到坐著清酒哥的黑色小轎車抵達醫院之前,宇宙圖上那些煩死人的星點都還在閃爍個不停。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讓心情平復。隊長不在,藍天翔平常也沒空理我們,自己的身體狀態還是要自己顧好。
我并不是沒有走進過醫院,但是當進入的那一刻,自己熟識且尊敬的人還傷勢未明,這個建筑突然就變得又巨大又冰冷。
清酒哥在醫院柜檯報出自己的名字后立刻就被放行,還得到隊長的情報,所謂人脈就是這么作弊的技能。我跟在他后面穿過一條又一條走不完的走廊,表情嚴肅地快步來回的醫生護士,還有手術室外的等待區不時傳來的啜泣聲都讓人緊張。
終于我們抵達了隊長所在的手術室外頭。
正在忙碌的醫生們大概沒有間時間和家屬解釋情況吧。只見透明玻璃的那頭,一群穿著綠色防護衣的人拿著線啊針啊剪刀啊到處比劃,沒有任何人抬頭看我們一眼。
閉著雙眼的隊長就躺在手術臺上,那些微雜亂的鬍渣相當好認。他胸前的布上一片血色,脖子也被裝上了奇怪的固定器。旁邊儀器上各種雜亂的數字與線條我完全看不懂,知道的頂多就是隊長陷入昏迷,但沒死。
結果清酒哥吐出一口氣,露出安心的表情說:「太好了,沒有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