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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友未明,駱殊途匆匆瞥過一眼,卻見是個黑色勁裝打扮的少年,劍眉星目,氣勢凜然,便立刻作出了防御的姿態,警惕地看著對方。
“你做甚!”道虛的心理年齡不過垂髫小兒,見來人不說話,忍不住急躁起來,他好不容易有個看得上的玩伴,自然不肯被落了面子,一根枝條隨著聲音唰地抽了過去。
少年挑挑眉毛,輕輕松松地躲過,對浮現在樹身上的男童道:“我倒是想做你呢,你又不愿化個歲數大的。”
駱殊途:“!”這么有內涵感覺哪里不對……
和他不一樣,道虛根本就聽不懂這話的意思,只覺得不是什么好事,多半是在嘲笑自己化形慢,可植物修行,本就更為艱難,再給他十年百年的,必能凝實形體。
“坤無!”
“哈哈……好了,不逗你,”被吼了的少年往前跨了一步,收斂了玩世不恭的嘴臉,眼神探究地打量了一遍駱殊途。
資質尚可,卻還沒筑基,實在不夠看,他百思未得其解,主上哪怕和以前比弱了很多,可不至于眼界也跟著掉吧?坤無在心里搖頭,自己雖不妄自尊大,但面對太過渺小的存在,不殺便罷了,怎會分出心力在意。
如此一念,不自覺地就泄露了威壓,道虛小臉一皺,一支細小的樹根鉆出地面,安撫地卷著駱殊途的腳踝。也是他這一舉,讓頃時產生窒息感的駱殊途驀地驚醒,緩了口氣,主動直面碾壓過來的威勢。
黑眸深邃,于沉郁的夜色中發出璀璨的明光,飽含生命力地躍動,又堅定如磐石,爆發出不可撼動的信念,無畏無懼。
坤無盯著他,忽然一笑,涌動的暗潮瞬間平息:“有點趣,本座坤無,得稱你一聲小主子。”
無知者無畏,而終有一日,該離開的人必將離開,橫亙其間的距離如天之高,地之闊,他很想知道,那時候的段相思是否還能像此般無畏?
“小主子?!”道虛驚訝道,“為何……”
駱殊途隨手把冰雕拋給他,回頭森冷地看向坤無:“我師尊呢。”
“主上正在接受傳承,命我前來照看你。”坤無懶洋洋地回答,不怎么看重他的態度很明顯,“小主子若無聊,就陪道虛玩玩吧,難得他合意。”
“吾才不是小孩子呢!”道虛愛惜地把冰雕收了,坐在樹頂哼道。
駱殊途走近坤無,表情陰沉,和之前在同道虛交易時的模樣判若兩人,直接開口道:“我要見師尊。”
不等坤無拒絕,他又道:“你雖稱師尊一聲主上,但未必就得他承認,與我相比,孰輕孰重不用分說。況且我于師尊傳承無所裨益,卻決計不會壞事,反倒能令他心安。”
少年的語氣不卑不亢,即使難掩本性的陰冷,也極有分寸地控制在不會觸怒他的程度上,顯然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在哪,坤無嘴角一揚,難得心平氣和地接受了這個不痛不癢的威脅。
他手下一轉,熟悉的黑色漩渦再次徐徐打開。
{>_<嗷——我的能量體!}眼看駱殊途跟著坤無就要跳進去,千秋眼淚差點掉下來,好好的交易被打斷不說,連多看幾眼的機會都飛了。
半只腳已經邁出的駱殊途默了片刻,有點為他家系統的智商擔憂:{放心,少不了你的。}
坤無都叫鴻鈞主上了,想必這里就是鴻鈞的地盤,等一切解決,想拿能量體分分鐘的事兒啊!
看管此地千萬年,坤無在這便是翻手*的掌控者,除了鴻鈞之外,他是自由操縱這方空間的唯一順位,才能輕松制造傳送門,放在外面,是不可能做到的。
落地的剎那有輕微的暈眩感,駱殊途堪堪站穩,立刻感到足底升起的灼熱,身上迅速地冒了一層汗。
“這是哪里?”周圍的空氣滲透了逼人的熱意,通道的石壁映著一片烈火,發覺修為無法抵擋這股熱勢后,他的臉色難看起來。
水火不相容,冰靈根也差不了多少,偏偏他根基尚淺,不說反壓一頭,待久了連小命都堪憂。
坤無閑適地往前走了幾步,欣賞了會他滿臉通紅的模樣后,將一塊玉似的石頭丟了過去:“主上在前面,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就遠遠看著。”
那石頭小巧圓潤,甫一入手便傳來一陣涼氣,貼著肌膚在周身順暢地游走了一回,難耐的熱氣噗一聲就散了,駱殊途猛地呼吸了幾下,絲毫不見了方才的憋悶,感覺說不出的舒服。
他掃了眼坤無,這幫助合情合理,畢竟他要是在坤無手里出了差錯,對方難辭其咎,不過這人情他記得,得罪處他也沒忘,要謝是沒有的,按他的性子,日后少為難就算還了。
不出數步,通道已見盡頭,駱殊途惦記著鴻鈞,大步超過前頭的坤無,率先沖到了外面。
如果有地獄,拿這里當布景倒再適合不過。
巨大的洞穴中無一處不燃燒著熾熱烈火,其色如血,滾滾沸騰的巖漿流淌在池里,冒出滾燙的白氣。只短短一眼的時間,玉石的作用就失效了,他踩在通道外的一只鞋被熱度燒得瞬間燃起,皮肉焦灼的疼痛直襲神經,若不是坤無眼疾手快將他拽回,恐怕要吃大苦頭。
他對鴻鈞的執拗,這輩子都沒救了,好在那一眼讓他隱隱約約見著中心的一抹身影,否則斷不肯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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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兩儀未分,有氣生混沌,乃育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