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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演技,少有人是穆澄的對手,他沒拆穿心虛的聞人媽媽,回頭看了眼廚房,心里隱約猜到了是什么事需要避開他談的,微微垂下了眼簾。
“媽?”聞人歸瞥見有人進來,隨口叫了聲。
“打奶油呢?”聞人媽媽走近去,清了清嗓子,道,“阿歸,媽有個事要和你說說。”
聞人歸嗯了聲,毫不在意地專注于打奶油大業。
“昨晚你路叔叔找過你爸了,路家最近的狀況很不好,這你是知道的,里面有沒有你的份我們不講,你爸打電話給我讓我和你談談,畢竟路真的事情……”
打蛋器嗡地停住,廚房里瞬間變得極為安靜,聞人歸轉身看向她:“路真和我是朋友,但在他把照片放出去的時候,就沒什么好說的了。爸應該也明白,如果那件事沒處理好,對我們家同樣有影響。”
金像獎后,和穆澄愛情宣言一起被炒熱的,就是他穆家小少爺的身份,正如他微博所言的“我不需要”,金主論不攻自破,與之相對的,發出此言論的媒體都被狠狠打了臉。尤其是義正辭嚴希望穆澄認錯的路真,想要在娛樂圈出頭是不太可能了,星途黯淡不說,被人結合先前的出柜式微博質疑此舉是為踩低穆澄爭取聞人,更是遭受無數非議,事情鬧得一發不可收拾,以至于正風生水起的路家也被業內人士無故打壓,施壓方是誰自不必說,路真得罪的任何一家都有這個能力。
路真父母頂不住壓力,終于厚著臉皮向聞人爸爸求助,想要他們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施以援手。聞人爸爸不是糊涂的,自然知道這事不由他說了算,當場沒有答應,過后才讓妻子征求兒子的意見。
“媽是婦人之仁,想想以前和路家人處的不錯,心里不太好受罷了,真要怎么辦,是看你的,媽不會不懂道理。”聞人媽媽嘆了口氣,道,“你爸是猜到你不會答應的……”
“……國內待不下去就讓他們出國,除了這個,別的就不必多說了。”聞人歸手上沾了奶油,用手臂摟了她一下,說,“媳婦和外人哪個重要,我拎的清。”
聞人媽媽一笑:“你可真是有媳婦萬事足,如果穆穆以后不要你了,看你哪哭去。”
其實她心里未嘗不覺得這樣的處理最為滿意,若是兒子答應了,她反而感到對不住穆澄;加上兒子一語點醒,之前的兩難就顯得愚蠢,讓她選擇,家人和外人,當然是家人重要,傷什么都不能傷感情。
——
既然進了廚房,聞人媽媽不打算出去了,幫著聞人歸一起做了午飯,擺上桌的菜色便豐富了許多,三個人和樂融融地吃完,竟然沒幾盤剩下的。
用過午飯,聞人媽媽很有眼色地笑著走了,留下小兩口恩恩愛/愛的,膩在沙發上看雜志。
說實話,這種一起看雜志的最終目的不在雜志上,兩人皆沉浸并享受溫馨的戀愛時光,哪里有多余的心思看書,大半小時了都沒見翻頁,倒是聞人時不時親一下穆澄,少數也有七八次了。
在聞人歸再一次偷親的時候,穆澄擋住了他,沒有走開,只是難得主動地換了個姿勢貼近他,頭靠在他胸前蹭了下,開口道:“對不起。”
這福利可只有穆澄睡迷糊了才有,看著破天荒軟姿態的媳婦,聞人歸已經腦補出了對方“(///・﹏・///)”的小表情,馬上就心軟了,親/親那頭柔軟凌/亂的頭發,問:“怎么了?”
穆澄沉默了一下,說:“我偷聽了。”
他很清楚這行為的意義,既是不信任他的伴侶,也是不信任他們的感情。他自己也覺得可恥,雖然他從來不認為以自己性格會這么做,但事實上他有些控制不住。
聞人歸一愣,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不僅沒有不高興,反倒抬起他的頭,用力親了一口,表情喜氣洋洋,和他一貫溫柔的臉一對比,有點不協調。
“偷聽得好。”他眉眼彎彎,捧著穆澄的臉,認真地說,“我總是擔心你不那么在乎我,現在我知道了,穆穆也會吃醋啊。”
穆澄擺出一張鎮定的臉,淡淡地說:“我當然是在乎你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不帶起伏,耳根到脖子那段卻慢慢紅了。
他偷聽的時候,沒有想過聞人歸的回答那么堅決,但不可否認,他心里升起/點雀躍,曾經對他而言是負擔的東西,頃刻便消散如煙,一片釋然。
聞人歸微笑著注視他的眼睛,指尖流連在他的眼角眉梢,掌心輕輕觸碰著他的臉龐,像是對待易碎的陶瓷,力道要落而不敢落,無比珍重。
然后他點了下頭:“嗯。”
他是他的城,縱然紅塵紛擾,若無奈離別相思,倒不如歸來相守,道盡此生長情。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