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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著眼睛,從未如此清晰地看清那人的臉——眼角眉梢,帶著月色的清淡,而無法壓抑被熏染的艷/麗,于疼痛中露出隱忍的歡愉。
緊閉的雙/唇鎖住了溢出的話語或者呻/吟,他想抬手觸摸,卻自始至終不能動彈,壓倒了快/感的是難以言說的情緒。
最后的時刻,那人的指尖掐進他的手臂,然后他感覺到胸口細微的濕意。
……
夢太旖旎,清醒愈悵惘。
聞人歸靠在床頭,怔怔地摸了摸/胸口,他刻意遺忘,但剛剛發現失敗,而勝過其他的只是一個問題:那時候,穆澄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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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地離穆澄公寓很近,駱殊途四點起床,微覺訝異地收了十點好感度,隨即不再管它,洗漱完去客廳。
桌上放著包了保鮮膜的現磨豆漿和炒面,一旁是壓在鑰匙下的便條。駱殊途拿起看了,上面只說把早飯熱一熱吃了,調調和往常一樣,沒什么不對勁。
駱殊途:{不明覺厲<( ̄v ̄)/}不過有好感就是好事,說不定攻自己想開了呢。
迅速解決早飯,他自己開車去了劇組,由于檔期調配的問題,他的戲份被集中安排在這幾天,雖然已經趕得差不多了,但出于形象道義,還是早去等的好。
他出道這么多年,圈內外人氣居高不下,拋開機遇不談,追根究底還是在于人品。這個東西要十年如一日地堅持很難,要毀壞卻輕而易舉,如今的地位不是靠吹,那都是心血汗水一點一滴鑄就,反映在為人處世上,就成了一種態度,一種內斂的格調。
“穆哥這么早啊?程導還在拍路真的呢。”一一和遇見的人打過招呼,駱殊途剛準備去找程實,副導先過來了,沖他笑瞇瞇地說,“昨天粥好喝嗎?”
駱殊途有些迷惑地點點頭,問:“你怎么?”
“嘿嘿,我懂我懂,中午盒飯叫了開胃的,多吃點!”副導說,“過會繼續拍昨天那場,我先過去了啊。”
“……”然而我并不懂,駱殊途默默轉身,才到化妝間坐下,小劉拿著杯花茶放在了他面前。
“振作食欲,效果好我送你幾包。”
“謝謝。”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往周圍看了眼,關注這里的幾個化妝師立馬移開視線,眼觀鼻鼻觀心作路人狀。
氣氛古怪了點,目的是好意,駱殊途寬慰自己一把,淡定地無視了。
《喪尸圍城》是部末日災難片,在z國很少有導演會選擇這個題材,一般側重點也在天災上,所以程實算是吃了個螃蟹,做得好前景光明,做不好恐怕要賠錢。
電影主要講的是路真飾演的平凡大學生林宇在末世求存的故事,新穎的一點在于劇本以末世五年后為基礎展開,從小人物的視角切入,容易引起觀眾共鳴。
穆澄接的男配李峰是個不討巧的角色,加入林宇的隊伍后,不僅針對男主處處挑刺,和第一男配華彥也不對盤,差點害死華彥的女友,遭受了集體的不待見;而就是這么個人物,在真正的喪尸圍城之際,卻毅然以血肉之軀擋在了華彥女友面前,使她和華彥能安全進城,自己死在了喪尸潮里。
生時可惡,死時凄慘,屬性炮灰。
這個角色要演得討人喜歡不容易,畢竟各種腦殘行為都在討嫌,但最后那場犧牲又是實實在在的,鮮明的沖突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只是,為什么?
劇本從頭到尾沒有解釋李峰這么做的原因,如果之前的種種是因為性格使然,那么此刻不可能甘愿赴死。
前面拍戲的過程中,穆澄始終沒能真正把握到李峰的感情變化,這在他演戲生涯中十分少見,之所以能順利進行下來靠的是經驗和天賦,他其實很不滿意,空閑時一直在揣摩角色的內心。
拍完路真的一場,程實揮揮手讓他繼續昨天的那場戲。
李峰好貪小/便宜,在前往基地的路上,團隊艱難地消滅了一波喪尸,他趁眾人休息,偷偷跑回去挖喪尸晶核,不想被又一波喪尸圍住,好在華彥察覺,跟著他出來,兩人險之又險地從喪尸嘴下逃生。
駱殊途說不演戲,確實是不演戲很久,可說演戲,他又每天都在演戲,除了稍微找下鏡頭感和抑制住對喪尸暴力沖動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畢竟影帝是他本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