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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蠻明日必有試探,壽王倒還有閑情逸致來拜訪本將。”婁琉月直起身,擋住了他看向床榻的視線,并不客氣地說。
“小氣,花可是本王幫你搶的,給你送到木少俠那了,還不讓本王看看教主?”池璟斜他一眼,道,“等教主醒了,你怎么解釋?說真的,你要想教主給你做雙/飛,本王就不客氣了,人不是那么糟蹋的。”
婁琉月眸色一暗,拎著他的衣襟就硬生生把人丟了出去,啪地關了門。
“欸?!”碰了一鼻子灰的池璟站在門外,半天才搖搖頭,“人心啊……”揮揮手叫上暗衛走了。
那聲感嘆,婁琉月是聽見的。
世間難測,人心。
他這樣喜歡舒望,舒望這樣喜歡他,錯就錯在時間,他太晚,舒望太早;輸,輸在剛好。
床/上的人將眉皺成一個小疙瘩,不舒服地低聲呻/吟一聲,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兔兒,醒了?”
駱殊途眼前尚有些模糊,記憶同樣略微混亂,一時沒能給出正確反應,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他的內力神奇地維持了四天巔峰狀態,然而剛到般若谷就開始快速地衰弱,像個永遠翻不過面的沙漏般往下淌,沒有回去的時候。
正在這樣的關頭,般若花開,拉開了混戰的序幕。
自詡名門正派的武林人士除了拿去獻寶外要般若花沒什么用,確實遵照了約定站在日月神教這邊,但同樣地,不會奉上性命相搏。駱殊途本來就不指望他們,帶了手下和突然爭搶般若花的壽王暗衛與婁家軍打起來。
放在以前,他大不了拼死拼活來一場,想輸都難,可壞就壞在內力流失太快,他甚至不知道是誰潛伏過來打昏了自己。
婁琉月見他露出熟悉的懵懂之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再次叫道:“兔兒?”
“你和壽王早有預謀。”駱殊途抬眼看他,眸光微冷,“這是哪里。”他渾身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大概是被下迷/藥的后遺癥。
“我找的村莊,很安全,明天就會送你回去。”婁琉月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語氣溫柔,“我想和你說說話,好不好?我們很久沒這樣親近了。”
駱殊途笑了下:“你想和我親近?慚愧啊婁將軍,我身上的蠱解了,恐怕對木少俠沒什么用處吧。”
局面早就無法收拾,也沒了演戲的必要,他說的話字字見血,讓婁琉月想欺騙自己都找不出哪里有一絲溫情。
“我不會那樣對你了,兔兒……”他低頭親吻青年的額頭,如預想之中一樣被躲開,不禁苦笑,“兔兒,你再信我一次,好嗎?”
青年冷冷地看著他,昏暗的光線中肌膚如玉石般光澤細膩,淡色的唇開合著,引去婁琉月大半的注意。
“般若花呢。”
他用指腹輕柔地摩擦著柔軟的唇/瓣,另一只手鉗制了青年的身體,俯身吻下去。和記憶里一樣芬芳清甜的氣息,混雜著坎坷的澀意,他幾乎瞬間就濕/了眼眶。
三年前他們最后的吻結束在最后的歡/愛里,同樣粗暴,而他自始至終沒能讓對方張開嘴,甚至……婁琉月啞聲道:“對不起……兔兒,是我不好……”
他把頭埋進青年的頸窩,喃喃重復:“是我不好。”
“你把般若花給木清風了?”青年沉默了片刻,有些自嘲地笑道,“果然,婁琉月,你沒有良心。”
他費力地抬手去扳對方的頭,一雙眼睛漆黑,眼角好像有一滴淚,好像又沒有,直勾勾地盯著男人看,說:“婁琉月,你沒有良心。”
“你沒有良心。”他平靜地一遍遍重復著。
婁琉月堵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但細弱的嗚咽間那句話仍然分明,也或許是幻覺,他抱緊青年的時候,聽見從對方顫抖的胸膛里傳遞過來的控訴。
不,我有,他很想說,可是說不出口,怕一出口就哽咽。
他太渴望對方,如果這是最后一次,哪怕舒望永遠怨恨他,他也不放手。
那是相當淫/靡的情景,青年柔弱無力地躺在他身下,黑發散亂,唇被吻得濕紅,只有眼睛空洞出神,卻偏偏愈發撩人。他眼角泛紅,寂靜了不知多久,才慢慢將對方的衣服拉了上去。
“你想看我死嗎?”
“你當初,不是看我死的嗎?”
青年依舊平靜地說。
他把青年抱在懷里,沒有再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