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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望若是瘦了,就是這樣的,當日他的模樣其實已經有眼前的幾分......婁琉月怔怔地注視著那雙絲毫不帶感□□彩的眸子,喉嚨干澀得說不出話。
“婁將軍,可是有何不妥?”嵐歌看了駱殊途一眼,得到首肯后代為問道。
“......不?!眾淞鹪缕D難地說,他想要舒望一個哪怕怨恨的眼神,也不愿對方像待陌路人一樣待他,況且,傳話的還是嵐歌。他不是不知道,嵐歌對舒望是什么心思。
駱殊途頷首,不再注意他,只道:“諸位面前是回元丹,此次設宴,一為本教結交各路英雄,二為請諸位助我日月神教。”他頓了頓,說,“本座摯友身染頑疾,需般若花入藥,般若谷兇險卻并非不可闖,過去本教已派人進谷,對此行有七分把握,借請諸位是想做一見證,畢竟般若花罕見,本座恐此番花期提前,有小賊奪之?!?
小賊還有誰?自然是一聽般若花就兩眼放光的木清風了,駱殊途心里呵呵一聲,他倒要看看,這回正大光明擺上了臺面,婁琉月會不會蠢到為了木清風和他討要般若花。
實際上駱殊途沒打算太早見婁琉月,這個決定了要虐對方多少的試探本來應該在般若花開的三年后,只是據宏□□的人來報,般若花近期有開放的跡象,他才順便提早了計劃。
“諸位今日助我,他日有何危難,本教必然相扶?!被卦み@種好物確實可以收買人心,但藥再怎么神奇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沒幾個老油條愿意冒性命危險答應此行,駱殊途混了幾年江湖心里門兒清,當下就說。
一個教主的承諾很有分量,加上回元丹的誘惑,和那七成把握,不少人對視一眼,都有點頭的意思。
嵐歌微微笑了笑,輕輕一擊掌,亭外小路裊裊娜娜地進了一列舞姬:“諸位趕來久香樓,想必路途勞累,且好好歇息,夜前答復即可?!?
接下去無非是一般套路,駱殊途向來不喜應付這些,趁眾人酒酣耳熱的時候走了,有負責外交的嵐歌鎮守,他比自己看著還放心。
自從召回四護法四侍女及一批原班精英人才后,除了練功和出門賺聲譽,基本就沒駱殊途什么事了,他在后院慢慢走著,一邊盤算晚上吃什么一邊數數。
五十六、五十七......
“舒望!”五十八還沒數到,身后就有人叫他,下一秒想來抓他的手。
駱殊途腳下一個漂移,反身退后幾米,果然見婁琉月站在原地,伸出的手還沒收回,愣愣地看著他。
“婁將軍,你我未及互稱姓名的程度?!彼嫔嫌行┎挥?,語氣淡淡的,說完要走。
婁琉月被驚醒一般,怕他真的走了,慌忙大步上前,再次想觸碰他,卻被青年避開。對方沒有掩飾眼里的排斥,他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一陣發慌,又氣又急:“你不想認我了嗎,舒望?”
“從來不識,何來相認?!鼻嗄昀涞卣f。
“三年前我并不是想拋下你!那時清風受傷太重,我不能不先救他,舒望你是知道的,而且我馬上就回來了——你知道我看見洞府崩塌是什么感覺嗎?我不想......我從來都不想......”他胸口像堵了什么,所有的感情都堆積著說不出口,“你現在卻說不認識我,舒望,你要和我恩斷義絕嗎?”
他想到了舒望在最后那次歡愛里絕望的眼神,突然對自己說出口的話緊張起來,舒望要和他恩斷義絕嗎?“不,我不是要你和我這樣,我是......”他近乎語無倫次地開始辯解,只是沒能成功地說完,因為有人走了過來。
對方輕易地走近了青年身邊,熟稔地將他的衣襟理了理,語氣一如過去:“教主,那邊沒什么事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青年同樣沒了之前的疏離,面上帶了笑意,甚至模樣有些乖巧:“我方才正在想呢?!?
那是他太久沒有見過的舒望,婁琉月張了張口,發現自己半句話都說不出來,用盡了力氣才叫出青年的名字,“舒望......”被風一吹,這點微弱的聲音便散了,狼狽而可憐。
青年看了他一眼,笑意涼薄。
他隱約摸到了什么,還來不及驚喜,那點火光瞬間就滅了,余溫褪盡,徹骨寒涼。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