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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林呢。”狄恩冷漠地看著另一個想把寶寶遞給自己的雌獸，聲音嘶啞地問。

“格萊照顧他呢，睡過去了。”雌獸覺得有些不對，下意識地就把手臂收回來，卻不想狄恩速度比他更快，毫不顧忌地抓過寶寶，像抓著平常的獵物，沒有半點憐惜的意思。

“狄恩，你干什么！”博文直覺不妙，護著懷里的寶寶，喝道。

“要是沒這種東西，菲林就不會痛了。”狄恩平靜地說，抓著寶寶晃了晃，“我不要幼崽，以后也不要。”說完，竟是想摔死手里的寶寶。

“你瘋了！菲林為了寶寶吃了那么多苦，你這是想辜負他嗎！”博文當即大吼一聲，阻止了他的動作，“你想沒想過菲林知道會多傷心！”

“……”狄恩停頓了一下，神情有些狂亂，“沒關(guān)系，他有我就好了！”

就在他再度行動的那一刻，門內(nèi)傳來一聲驚呼：

“不要——”

與此同時，如同附和這拯救性命的呼喊一般，狄恩手里的寶寶“哇”一下嚎啕大哭。

菲林被格萊攙扶著，雙眼通紅地望著他，旁邊是趕去通風(fēng)報信的雌獸。

“不要，狄恩哥哥，那是我和你的幼崽，你不是……一直想要的嗎？”他發(fā)不出和剛才驚懼之下的喊叫相當?shù)囊袅浚粓鐾钢w力的生產(chǎn)讓他看起來虛弱得隨時都可能昏倒，“剛知道的時候，你多高興啊……”

他搖了搖頭，吃力地向?qū)Ψ缴斐鍪郑骸暗叶鞲绺纭灰！?

血緣間奇妙的羈絆讓另一個寶寶也開始哭，狄恩抓著寶寶，沉默地凝視著他，并沒有拒絕來抱寶寶的雌獸。

“他們讓你很痛。”他說，“沒有幼崽的話，你就不用經(jīng)歷這些，我也不用擔(dān)心你會不會……”他沒說下去，眼睛已經(jīng)紅了，狂亂的神色被悲傷取代。

“我不要幼崽，如果知道會這樣，我不要幼崽……”

菲林一小步一小步地走近他，被死死抱緊的時候，輕輕撫摸著對方僵硬的脊背，他猜得到，這個人一定在屋外一動不動地站到了現(xiàn)在……他閉上眼睛，嘴唇碰了下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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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虎族新生的雙生兒第二日便化獸，再次驚艷了整個部族，可以說，自從兩兄弟出生以來，翼虎族就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平日里族人最值得炫耀的事情不是誰家打了什么猛獸，而是誰今日能見著菲林家的幼崽們。

菲林的身體還不太好，格萊和博文便暫且住在狄恩屋里照看他和兩個化形的寶寶。

“你看你看，他沖阿爹打哈欠呢。”格萊對兩個寶寶愛不釋手，博文稍微疏忽點都會被他擰一把，稱得上溺愛了，這對奉行嚴格教育雄獸的獸人來說，可算少見，“沒牙的小團團，哈哈。”

寶寶們幾天前就有了名字，是格萊取得，大的是艾斯，小的是艾穆，在古獸語中分別是日月的意思。但嫌叫得太麻煩，菲林又給兩個起了小名，團團和圓圓，他是不明白腦子里怎么有的這名字，不過很順口又極適合被養(yǎng)的肉乎乎的寶寶就對了。

團團懶洋洋地在格萊懷里伸了下爪子，和他擠做一堆的圓圓無意義地咕嚕一聲，被感染了似的也打了個哈欠，露出粉嫩的小舌頭，模樣嬌憨。

“我?guī)麄內(nèi)駮裉枴！备袢R笑瞇瞇地說，起身轉(zhuǎn)向門口，便微微驚訝道，“洛爾來了呀？”

菲林血祭之后，洛爾就向他們告別，和吞山蟒返祖者出游了，這么快回來想必是聽聞了菲林生產(chǎn)的消息。格萊見他點頭不語，心里明白他的來意，也就不打擾他們，笑說幾句便出去了。

屋里剩下了兩人，菲林坐在桌邊，柔聲道：“一路上沒事吧？我很擔(dān)心洛爾。”

“出事的是你，”洛爾抿唇，面色不虞道，“我在黑環(huán)狐領(lǐng)地聽說的，你早產(chǎn)了。”

“嗯，不過沒事了。”菲林笑道，“剛才阿爹抱的就是，你就叫他們團團、圓圓吧，前幾天剛剛化的獸型。”

“沒事么……我看你身體還沒恢復(fù)好，”洛爾蹙眉，“狄恩不在嗎？有了團團，”他叫這軟綿綿的名字很不習(xí)慣，聽他念也有些違和，菲林在旁邊忍不住微笑，“……圓圓，他應(yīng)該很高興。”

“他和阿爸出去了。”菲林有點無奈地說，“我當時生團團圓圓的時候讓他太擔(dān)心了，狄恩哥哥好像還不怎么接受寶寶，可能因為不喜歡他們那時候折騰我。”

洛爾：“……”

事后說起來倒像玩笑話，似乎在抱怨狄恩過分的孩子氣，偏偏當時的情景根本和玩笑沾不上邊，回想起來菲林都心有余悸，只要差一點，他和狄恩就不可能再如今日般毫無芥蒂。

兩人沉默間，窗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菲林看了一眼，隱約猜到了什么，彎起眼睛笑道：“不要只說我了，洛爾和索倫相處還好嗎？”

“……沒什么好不好的。”他罕見地呆了片刻，不知是想起什么，眼神柔和了些，“那條蛇……以后看吧。”同樣的，罕見地誠實了。

窗子猛地被撞了一撞，下一瞬一條巨大的黑影就破窗而來，直撲洛爾，尾巴卷了又卷，興奮地直吐蛇信。

“索倫！給我放開！”

“嘶嘶嘶！”不放！

一人一蛇糾纏成一團。菲林在一旁淺淺地笑了，側(cè)頭看向被索倫撞破的窗，有陽光明媚地照進來，遠遠的是抱著寶寶曬太陽的格萊，正迎向回家的博文和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