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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撞上來的千鈞一發(fā)之時,系統(tǒng)詐尸了。
于是駱殊途大無畏地把蔣易帆扔出去,極有自信地等待“金鐘罩”加持,然后在劇烈的疼痛中眼睛一閉,拼盡最后一口氣惡狠狠比出中指——
我屮艸芔茻!
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一個簡陋的小房間里,摸/摸自己披散的長發(fā),看看身上單薄的中衣,再瞅瞅木桌木椅雕花窗欞,駱殊途果斷懵逼了。
這是什么情況,他好感度還沒刷完呢,就這樣走人是不是太隨意了點?
{叮——恭喜騷年觸發(fā)回歸任務:幾回魂夢,任務積分:100。}
{叮——恭喜騷年開啟度假世界,此世界無強制任務,任務完成同樣可獲得積分,稍后傳輸劇情。}
{打住!}駱殊途咬牙,{你是不是應該先解釋一下?}
{呵呵,親愛的騷年,鑒于你任務完成出色,情感能量充足,本sama即將進入升級修復階段,期間為防止系統(tǒng)崩潰,除好感度提示和托管功能開放外,不提供陪/聊服務和商店兌換,剛把代!}
{==b情感能量什么鬼……}
{作為有情有義的新一代bl系統(tǒng)君,本sama特意為騷年挑選危險度較低的這一世界,請安心等待本sama進化歸來~皮埃斯:騷年完成非強制任務則系統(tǒng)升級更快且強哦(≧≦)~}
{你憋轉移話題……}駱殊途接收了劇情,才一瞥他就炸了,{踏馬你給我出來!什么叫危險度低!喂!喂?}
任憑他怎么跳腳,系統(tǒng)也沒有回音。
駱殊途撫額,只好硬著頭皮接著看那令人無法直視的劇情,后背的冷汗一陣一陣的。
他穿的身體是富商之子白笙沐,家道中落后和弟弟白憐畫一塊兒被拐賣進小倌館。為了保護弟弟,他自愿接客以求兩人在這里有一席之地,但自知這不是良久之策,一直暗中教導弟弟學琴,使弟弟成為館里賣藝的金字招牌。
如果僅是這樣也罷了,偏偏原主真心善良如圣母,呵護的弟弟卻是個偽白蓮萬人迷,自以為冰清玉潔十分看不起兄長。
而迷戀他的冥教教主,武林盟主,尊貴皇子,閑散王爺,一邊和他柏拉圖一邊借原主發(fā)泄/欲火,還覺得原主臟配不上做白蓮花的哥哥,加上心中其實十分嫉妒原主的白蓮花推波助瀾,可憐的原主最后被喜歡教主的公主當成白蓮花抓走虐/待致死了。
聽聞他的死訊,白蓮花假惺惺掉了幾滴眼淚,就繼續(xù)和他的后宮高高興興地生活在一起了。
刷完劇情,駱殊途簡直一口血,心里堵得慌,氣咻咻起身去照銅鏡,果然見那張臉上有道橫亙的疤痕。
沒錯,這也是原主剛被賣進來時,自作孽地替反抗的弟弟擋了一刀的結果。
{叮——“三秒無痛去疤”已在道具欄中,已扣除50積分,可隨時取用。}
平板生硬的系統(tǒng)提示響起,駱殊途還有點不習慣這么機械化的語音,想到應該是系統(tǒng)君提前給他兌換好的,滿腹怨氣這才壓了下來。
摁劈世界就算了,還摁劈的那么上檔次!那幾個后宮光身份都分分鐘能壓死人啊!
既然不是強制任務,駱殊途完全不想去接近所謂為了真愛折騰原主的那四個男人,就算要攻略,也得找個順眼討喜的。
“沐兒……”門被匆匆打開,一個男人大步走進來,面上是顯而易見的擔憂和心痛。
駱殊途沒來得及遮掩,那人已經看到了他的臉,后半句“你沒事吧”語調恍惚,被雷劈了似的直愣愣地看著他。
那是他的沐兒嗎?沒有了可怖的疤痕,他的沐兒竟然是如此美麗……清澈烏黑的眸子望過來的那一刻,周圍的事物都恍然失色。
南岳按下震驚的神色,回身將門關上,才問:“沐兒,你臉上的傷疤治好了嗎?”
稱呼原主沐兒,態(tài)度又溫柔,而且見到自己第一反應是幫忙隱瞞,此人是南岳無疑。
他是原劇情唯一真心對原主好的,雖然身份地位都不高,只是白手起家的商人,但是常常在后宮泄/欲之后的白天或者沒來光顧的晚上買下白笙沐,替他上藥之后蓋棉被純聊天,從未逾越。
駱殊途一時想不出理由搪塞,便順著他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任他自由腦補。
纖弱的人微微垂著長睫,光潔如玉的臉龐透著淡淡的粉色,細頸彎出美麗的弧度,單是剪影就足夠惹人憐愛。南岳心情復雜,他為沐兒感到高興,可也擔心那群畜生見到這樣的沐兒會生出齷齪心思。
沐兒那么好的人,值得最好的,只恨他一介商人,沒有能力保護他,連說帶他離開的資格都沒有——何況現(xiàn)在的沐兒……他想上前去,又有些自卑地停下,他知道比起那些俊美無儔的公子,自己的長相實在寒酸。
“南大哥,對不起,可是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怕他不高興自己的隱瞞,駱殊途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釋道,“今天醒來就……”
臨時編的謊言漏洞百出,駱殊途索性將責任推得一干二凈,裝作自己都因為變化而忐忑的模樣。
對于白笙沐的話,南岳向來深信不疑,看他略帶驚慌的小/臉只覺得心疼,忙說:“沐兒,我明白的,在我這里你無需拘束,不過日后該如何才好?那幾個畜生本就不肯放過你,若是見著……”
駱殊途打斷他的話,唇邊浮現(xiàn)一抹凄涼的笑意:“他們昨日剛來過,今天應該不會過來,至少那幾人心里念著小畫,總不會對我太過分的……”
“這般不叫過分,莫非要把你折磨死才甘心?若他們是真心對你弟弟,怎么會讓你做替身!”南岳忿然,“你也不必那樣照顧白憐畫,他要是肯為你說句話,你也不至于落到這地步!”
他說到氣憤之處,語氣難免凌厲,自覺失態(tài)后便放柔了聲調,勸道:“沐兒,南大哥知道你疼愛胞弟,可人心隔肚皮,他實在……唉……”
南岳待在白笙沐身邊,時常會見到白憐畫,竟然一直沒被萬人迷光環(huán)吸引,反而透過現(xiàn)象看到了黑心本質,真夠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