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花靜靜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哼。”小王爺氣呼呼地甩袖子走進里屋,習慣性地打開雙臂等人伺候寬衣,看到季北跟進來,才想到這里并非皇宮,馬上就放下手氣惱地扯起腰帶。
那腰帶是今早大宮女花了一刻鐘給他系上的,完成品簡單華麗,而系法十分繁復,駱殊途鼓搗了一會放棄了,又轉頭去解腰上的環佩,沒費多大力氣就成了個難解之謎。
季北在旁邊看著他,見小王爺漲紅了臉有點要爆發的趨勢,才施施然過去:“殿下,右手抬一抬。”
小王爺再不服氣也只能乖乖地照做,面上卻是兇巴巴地盯著季北,死命撐場子。
要是可以的話,他會撓自己一爪子吧,季北解了腰帶,褪下他的外衣,騰手摸了摸那頭漂亮的烏發:“殿下先去床上罷,草民去將衣物掛起。”
這種侵犯小豹子領地的事,他莫名有些熱衷。
待季北上床,里側的駱殊途瞪著眼睛,理直氣壯地說:“你不許靠過來,要是你敢再碰一根頭發,本王就殺了你!”
說完背過身躺下,傲氣十足。
季北的目光在他那角被子上轉了轉,無聲地笑了。
自是一夜無言。
卯時未到,駱殊途就被叫醒了。
實際上他整個人都還沒回神,迷迷糊糊地窩在某個溫暖的胸口蹭了蹭,毫不理睬地接著睡。
“殿下,您若再不起,整個季府都會知道您在草民這里過夜的,”季北貼著他耳朵,含笑道,“大概也會知道您是迷路了。”
懷里的人一激靈,刷地睜了眼,發覺兩人姿勢不太對,馬上就一巴掌揮過去:“放肆!”
季北牢牢握住他的手腕,眸色有些冷:“殿下,你可好好看清楚了,這是誰抱著草民?”太野的小豹子可不怎么討人喜歡。
小王爺一愣,轉頭看去,明明自己應該睡在里側的,此時卻躺在外面,沒被抓著的手放在對方胸前,雙腿甚至還纏在他身上,親密得不分彼此。
他慌忙退開,驕縱的神情還沒收回去,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起身穿衣的季北。
直到季北替他穿衣服,系腰帶的時候,他才猶豫地開口:“喂,季北。”
“殿下有何吩咐?”
“……本王,咳,方才是本王不對。”駱殊途望著屋頂,說。
精致的耳朵透著緋色,季北整整腰帶,直起身捏了下那誘人的小豹耳,說:“殿下知錯就好。”
“……哼。”承認完錯誤的小王爺立刻又恢復了霸氣,命令道,“還不快送本王回去!”
季北笑了笑,側身讓路:“殿下,請。”
兩人才走到院子外,遠遠就看到主屋前的臺階上睡著個人。
駱殊途過去咳了一聲。
“啊……爺回來了?”元寶揉著腰站起來,睡眼惺忪地說,“爺今兒起得早啊,昨兒奴才去找您來著,看您和季公子睡得挺好的就沒打擾……”
“……”豬隊友真傷不起。
季北在一旁淺笑道:“殿下,草民告退。”
怎么看那笑容都充滿了調侃的意味,駱殊途斜他一眼,抬腳就往屋里走:“元寶,伺候本王洗漱,本王要趕在父皇上朝前回宮!”
“喏。”元寶忙上前給他開門,心想爺這說一出是一出的毛病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蕭向南,其實應該像一只披著刺猬皮的小豹子,不肯讓人觸摸到他柔軟的身體,不愿袒露出真實的內心,正因如此,更讓人有一探究竟的*——季北看著他的背影,轉身走向來路——誰將得到那份殊榮,抑或誰能制服這只小豹子,從現在起都和自己無關。
對他而言,當下最重要的是季家。
仔細想想,實際上娘在世的時候,那個女人手腳就已經不干凈了,他笑意微冷,區區一個姨娘他還不放在眼里,只是不先摘干凈這些老鼠,怎么能摸到那只貓呢?
為了某些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不過三姨娘還不配不上他這么做,畢竟老鼠偷吃總會留下點殘渣剩羹,只要有心查一查,哈,不說自己,他那個早就老眼昏花的爹照樣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與北狄之戰結束,正是修生養息的時機,也正是風雨欲來的時候,作為最大皇商的季家是逃不過的,皇位的爭奪,或者忠心的歸依,不僅皇子盯著,皇上也不可能放過這肥美又好用的餌——為上面做過多少事,也就為自身添了多少威脅,和皇家扯上太過密切的關系,終究要付出代價。
“大公子?”
紫鳶進屋未見季北,便出來尋人,倒是沒走幾步就遇上了,她忙上前把手里的披風替季北披上,道,“公子今日起得甚早,奴婢這就讓廚房煎藥。”
季北微笑了一下,說:“紫鳶,你是娘留給我的,這些年都盡心盡力,做事周全,我拿你做自家姊妹一般,自是與旁人不同的。”
“公子這是什么話,折煞奴婢了!”紫鳶慌忙要跪下,被季北一把扶住。
“有些話我只同你說一回,今后的藥,你便尋機會偷偷澆了院子,有誰問起,即說我照常服藥,”他瞇起眼睛,道。
“喏。”紫鳶愣了愣,低頭應了,不問緣由,臉上的表情也收斂得與往常無異。
——很好,還算聰明。
“催廚房煎藥,記得和爹知會句,我用膳后直接去金玉坊。”
那是前年季聞道交給唯一庶子季勇試手的鋪子,算是季家一個老字號的產業,利潤是相當可觀的,原意是想為季北培養將來輔助他的二把手。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他輕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