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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為首的僧人說,“殿下給的這本《多羅經疏》,我等研究了數日,并未能破解其中含義。”
迦桑淡淡道,“我聽聞,你們這一脈僧人,自哀牢王族在時就存在,后來哀牢亡了,便隱居六詔之內,一直供奉多羅佛母菩薩,可你們卻說連這本經疏也看不懂,看來不是有意愚弄神佛,便是有意愚弄于我了。”
其他三名僧人神色微變,為首的僧人又說,“古語艱深,我等能力實在有限。至于殿下看到的這一句——出哀牢,落越析——前后語意未明,我等也不能斷言。”
匕首從迦桑的手中掉落桌面,發出一聲驚響。
兩邊伺候的侍從均是一抖。
“送四位師父回去休息吧。”迦桑說。
四位僧侶中,年輕的明顯松了口氣,侍從送他們出了議事殿。
殿門緩緩闔上,迦桑忽然對坐在左側的大臣說,“這本《多羅經疏》,是從文家人手里得到的,而文家人說,這是王妃的母親在入宮前留在他們家中,令他們代為保存的。夾頁中那封書信,我之前同你簡單探討過,現在你過來看看這封信,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施堯被點了名,深吸一口氣,砰地跪在地上,誠懇地說,“殿下,臣剛剛接過父親衣缽,昨日聽殿下提起,其中又涉鬼神,又及敦倫,臣不勝其責。”
看了他就死定了。施堯想。
迦桑嗤笑一聲,“沒關系,你今晚留在議事殿,好好看看,明天稟報即可。”
施堯對面的同僚萬分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白豐,你跟施堯一起留下了研究。”
施堯看向白豐:一起死吧。
迦桑站了起來,“當真說錯了,不至于死罪,玩忽職守,我就不饒恕你們了。”
兩人緊繃的肩膀頓時稍微松懈下來。
出了議事殿,已經月上中天,迦桑只讓兩名侍從跟著,一路走到了后宮的寢殿。
他站在前院中,仰頭凝視著天上的月亮,靜立許久后才踏入內室。
室內香霧繚繞,不濃不淡,帶著些纏綿的意味。只穿著小衣的少女沒有睡在床上,反而睡在長椅上,烏發散落在雪白的肩頭,呼吸間胸口微微起伏,是已經睡著了。
她為了等他回來,經常這樣便睡著了。
本來,迦桑并沒有娶妻的打算,當父王向他提到人選是越析的長公主時,他也明白自己的父親肚子里打的是什么算盤。
越析國政羸弱,加上越析長公主又無母族支持,他娶了她,便斷了借助聯姻對抗其他幾個兄弟的路。
或許是聽父王提起她時,腦海里一閃而過多年前角落里那張怯生生的面容,迦桑一時興起,便同意了娶她,不過時至今日,他并沒有后悔過。
他對這個妻子是滿意的,他甚至給了她許多愛憐。
迦桑坐在了長椅邊,目光緩緩掃過床上之人脆弱纖細的脖頸,起伏飽滿的胸乳,柔軟的腰肢。
他想起了白日里她那驚惶脆弱的神情,心念一動,輕輕撥開散落在少女臉頰上的頭發,指尖撫過她因室內的熱氣而有些微微泛紅的臉頰。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秦蓁,他總能想起九歲時窗邊看見的那只蝴蝶。很美,在窗邊翩飛,可惜他被人鎖在了房中,兩條腿都被打斷了,剛剛掙扎著爬到了窗邊,那蝴蝶就飛走了。
世上的人,蠅營狗茍,宛如蛆蟲,就連他自己也是。所以地獄是所有人的歸宿,也是他自己的。
可是眼前的這只蝴蝶呢?他要親手也將她拽入地獄嗎?
你感到臉上有些瘙癢,從沉睡中朦朧地醒來,看見迦桑坐在你身邊,黑色的瞳孔沉沉地凝視著你。
“殿下回來了。”
你的聲音里還帶著些倦意,聽在人耳中,便有了些繾綣的感覺。
迦桑沒有說話,伸手解開了你的腰帶,攬住了你的腰,令你雙腿分開坐在了他的懷里。
你還沒睡醒,身體軟軟地靠著他,臉頰挨在他的頸窩,習慣性的親吻他的臉頰,“殿下看起來,心情有些不好。”
迦桑撫摸著你的背脊,聲音很輕,“是有一些,你來哄哄我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