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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烈第一反應(yīng)就是拒絕,他不想和任何人共度新年,有柳嬋就夠了。
然而,他拒絕的信件還沒送出去呢,長公主的第二封秘密信件就送來了,新年時她來不了了,因為大燕新帝登基,特意派來了使者,商談兩國貿(mào)易之事。
新帝登基?那就說明大燕的老皇上死了,褚極名正言順的坐上了大位。
“終于坐上那個位置了,大燕徹徹底底的換天了。”坐在窗邊,樓下便是小橋流水,這是朱城,水上世界。
“早晚有這一天,‘你’也成為皇后了。”殷烈坐在她對面,這話說的似真似假,沒什么特別的情緒。
“皇后?柳承昭應(yīng)該很開心,一下子就成了國丈。不過,我臨走時和那花精說了,柳承昭這廝不是什么善類,必要的時候完全可以‘大義滅親’。所以,他最好別囂張,否則說不定會死的很慘。”柳嬋哼了哼,說起柳承昭,她就不禁覺得犯惡心倒胃口。
“畢竟是國丈,他若沒有做的很過分,褚極是不會將他如何的。”殷烈反倒了解褚極所想,畢竟他深愛柳嬋,即便柳嬋不喜歡柳承昭,他也不會把她的娘家如何,一國之母,是需要后盾的。
冷哼一聲,柳嬋不置可否,若有一個柳承昭整天在她面前晃,她非得想法子把他做掉不可。
樓下,一條小船悠然的經(jīng)過,從小橋下鉆出來,朝著遠(yuǎn)方悠悠而去。
“那小船劃得真好,弄得我都想去坐船了。殷大師,不如咱倆去坐船吧,正好一空不在,不然他又得做跟屁蟲。”近些日子一空好似在朱城郊區(qū)碰到了水鬼擾人的事情,所以經(jīng)常的往城郊跑,有時整個白天都見不到他的人。
沒有意見,再言本來帶她來朱城就是休息的。
說坐船就坐船,抱上小朱,柳嬋隨著殷烈一同離開。
有許多的小樓直接建在了水里,所以出了門就得坐船。典當(dāng)行的后門停有幾艘小船,都是商行自用的。
小船有蓬,不用擔(dān)心會暴露在外,若是趕上下雨,還可以在雨中悠游。
劃船的是商行的小伙計,土生土長的朱城人,所以劃船的技術(shù)非常好。
坐在椅子上,很輕易的就能看到外面,柳嬋把小朱放在窗口的位置,讓他也能瞧得見外面。
“這風(fēng)景多好,比失山有趣多了。所以,你留在這里是明智的選擇,若是留在失山,說不定已經(jīng)被吃了。”失山那些兇獸,各個不凡。若是都跑出來了,不知會把這個世界禍害成什么樣子。
“想吃什么?”身邊,殷烈低聲問道。
聞言,柳嬋扭頭順著殷烈那邊的窗子看出去,那一側(cè)的水邊上,停著十幾艘小船,船上載著的是各種水果吃食。
在朱城,買賣東西都是這樣的,一點都不稀奇。
傾身仔細(xì)看了看,柳嬋搖搖頭,“商行里都有,我不吃。”
“前方還有幾家酒樓,菜品都是朱城的特色,想嘗一嘗么?”殷烈似乎什么都知道。
看了看他,柳嬋點頭,“好啊,你請客。”
“我身無分文,你確定要我請客?”比較起來,現(xiàn)在柳嬋比較有錢。
“哭窮的樣子倒是裝的像,算了,我請你吧,就當(dāng)是你晚上暖床的報酬。”柳嬋放下小朱,讓他自己在船里行走。
“如此不值錢。”一頓飯的錢,當(dāng)真和打發(fā)乞丐差不多。
“滿足吧你,我還沒挑你毛病呢。要是挑出毛病來,你得倒找我。”柳嬋揚起下頜,充分不講理。
“毛病?希望不會被你挑出來。”不然,他可真的白白刻苦學(xué)習(xí)了。
抿嘴笑,柳嬋自然知道他一直在學(xué)習(xí),自己不懂,那就只能尋求書本了。
驀地,前方猛地傳來撲通撲通的跳水聲,把柳嬋嚇了一跳。
“這個時候要游泳?不合規(guī)矩吧。”朱城雖是水上城市,但是人們是不能隨意下水游泳的。被官府知道,是要吃官司的。
對視一眼,殷烈站起身,順便將柳嬋拉了起來,二人一同走出船艙。
前方十幾米開外,幾個年輕人在水中游來游去,但他們穿著衣服,并不是在游泳,而是在、、、撿一些漂在水面上的東西。
“錢。”殷烈看了一眼,便看到了他們撿得是什么。
“錢?”柳嬋一詫,隨即轉(zhuǎn)眼看向四周,那錢所在的地方是個十字口,左右分別有水路從小樓之間穿過。
幾個年輕人水性都特別好,動作還很快,幾張銀票很快的被他們撿起來,然后各自的朝著船上游去。
“錢,的確是個好東西。但是有的能撿,有的不能撿。尤其是這種十字路口的錢,大部分都是用來買命的。”柳嬋緩緩搖頭,這種錢,誰撿到誰倒霉。
“但是,這些錢到了他們的手里,是要不回來的。”殷烈的視線從那十字口的左右收回,他面色無波,似乎看到了什么。
☆、170、該努力的事兒
小伙計拿著一沓銀票劃船離開了,柳嬋和殷烈坐于酒樓之中,一邊等著飯菜上來,一邊等著小伙計回來。
“我用同樣面值的銀票去換,就不信他們不換。買命錢他們花不得,我卻能花。”把小朱放在窗臺上,讓它觀瞧外面的景色,柳嬋一邊悠悠道。
“就看他們命大不大了。”殷烈倒是覺得沒什么希望,即便拿銀票去換,有些人也不會換。
“這種事情我以前也碰到過,一些即將有大難的人找高人做法避難,一般來說他們都會用這種法子。人都貪,見到了錢必定會撿,所以那些災(zāi)難很容易就送出去了。撿錢的人都會在短短時間內(nèi)大難臨頭,或是突遭橫禍,或是大病降臨,無一躲得過。”柳嬋侃侃而談,這種尋常之事見過諸多,其實算不上稀奇。
“所以你的法子就是把那買命錢要來為己用。”殷烈看著她,似乎無言以對。
“不然呢?只有我能用得起。那些高人啊,說白了就是拿錢做事,和我們呢算是同行。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這種下三濫的事情我不會做,我又不缺那幾個錢。”柳嬋單手托著下巴,不眨眼的盯著殷烈瞧,他很無語她看得出來。
“還有一種情況你沒有說,買命錢有時是為了找替身,并非只是擋災(zāi)那般簡單。一些災(zāi)劫憑借自身運氣能抗得過去,但是找替身,那就躲不過了。這種找替身的厲鬼一般會纏上體弱多病的人,若是這人窮苦那躲不過,若是這人富貴,那就有無數(shù)種可能了。諸如今日,十字口撒錢買命,有個厲鬼一直都在瞧熱鬧,三個人撿了錢,眼下想必他正在挑揀呢,挑揀哪一個比較順眼。”殷烈看著她,一字一句。
“那還有另外兩個人呢?”柳嬋挑眉,找替身的買命錢,不知會怎樣。
“其他找替身的厲鬼就占便宜了,聞風(fēng)而來,得以完整的投胎。”殷烈知道的比柳嬋要詳細(x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