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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長修抓住柳嬋的手臂,隨后二人便從窗子躍了出去。
褚極緩緩站起身,走至那窗邊,微微推開一些,一些黑暗收入眼底。
這次,長修和柳嬋的速度很快,三番四次的前往元琴姑娘的住處,他們已經輕車熟路了。
躲避著護院,二人沒用上半盞茶的時間就到了小院兒外,柳嬋探頭看了一眼,“人應該已經來了,否則丫鬟會在院子里的。我認為咱倆就速度快些,不要有任何的拖沓,直接沖進去。”說著,她從懷里把那把齊老爺贈送的匕首拿出來,她的血任何鬼都怕,所以也是最好的武器。
垂眸看著柳嬋,長修淺褐色的眸子因為背光所以看起來有些深暗,“你不能喝酒,是因為你身上的天朱砂。喝了酒,天朱砂就失效了。”
聞言,柳嬋有片刻的愣怔,隨后皺起眉頭,“長修大師,你有病啊!咱們已經到了元琴住處的門口了,不是在三樓閑話家常呢!再說了,我和褚極說話你也聽,你變態啊!”
沒什么表情,長修還是那樣看著她,“進去吧。”
無言,柳嬋翻了翻眼皮,“我不能喝酒的確就是這個原因,天朱砂遇酒則散,雖然失效可能只是短短幾個時辰,但是也會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我那時就會像夜里發光的燈塔,所有的鬼都會過來,然后上我的身。”所以酒是她的大忌。
長修緩緩點頭,“天朱砂有效時你被避之不及,一旦失效,你的身體會很容易被控制。所以,這天朱砂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極好的,壞處也是致命的。
“謝謝大師你的分析,咱們還進去么?”揮舞著手里的匕首,柳嬋顯然已幾分不耐。
“走。”長修只有一個字,下一刻便帶著柳嬋翻過了那小柵門。
二人進了院子,直奔昨晚他們進去的窗子。停下,柳嬋抬手推開那窗子,一眼便看到了床鋪。
果然啊,床鋪上有人,并且那床幔以及整個床都在動。
忍不住皺眉,柳嬋看了一眼長修,沒有說什么,直接撐著窗臺翻了過去。
匕首出鞘,并由另一只手抓在了手心之中,緩緩的朝著床靠近,也聽清了床里發出的聲音。
兩道呼吸聲交錯,顯然在進行什么耗費體力的事情,否則也不會呼吸的這么急促。
手收緊,柳嬋已微微感受到了刺痛,腳下更快的接近那床。
終于,最后一步靠近,隨后匕首從手心之中抽出來,柳嬋快速的揭開落下來的紗幔,然后另一手甩出,手心里的血連帶著也飛了出去。
那一刻,無論是站在床外的人還是床里的人都靜止了,柳嬋等待的是預料之中的慘叫,然而,那一聲慘叫卻沒有來。
下一刻,她的身體被拽到了一側,長修將手中的佛珠甩出去,準確的打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可是,也沒有預期之中的慘叫害怕,那個身上只掛著一件兒敞開中衣的瘦小男人在愣怔過后便嗖的一下子從床里跳了出來。他身形如箭一般,直接竄出了房間,快的人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
“他不是鬼!”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手,柳嬋又看向長修,她的血濺到了他臉上,長修的佛珠也打在了他身上,可是他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些對付鬼怪的都沒用,可見他不是鬼。
☆、044 人情
“追!”長修當機立斷,隨后便沖出了房間。
握緊劃破的手,柳嬋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閉著眼睛還在急促呼吸的元琴,也立即跟了上去。
那個瘦小的男人跑路極快,擁有那種速度,看起來就非同凡人。
若不是人,那他又是什么?不怕柳嬋的血,也不怕長修的佛珠。
前院里本來停著轎子,待得長修與柳嬋追出來之后,轎子也沒了蹤影,他們就好像在一瞬間消失了一般。
沒有過多的遲疑,長修抓著柳嬋的手臂,快速的順著無人之地奔出了金館。
這個時辰花街可是很熱鬧,不過熱鬧的也只這一處罷了,二人奔出花街之地,清凈襲來,伴隨著的還有黑暗。
“跑的太快了。”而且還連帶著一頂轎子,這速度非比尋常。
“這邊。”長修似乎瞧見了什么,抓著柳嬋朝著一條街巷奔去,盡管黑暗無光,但是他好似也瞧得清楚。
另一只手在流血,不過柳嬋精神集中,盡快的跟隨上長修的步伐,不給他增添負擔。
穿梭在街巷之中,累的柳嬋覺得自己的胸肺都要爆炸了似得,長修的速度才慢了下來。而此時,他們也到了城郊。
這帝都的城郊,柳嬋從來沒來過,她只知道在柳府那一代的城郊都是大房子,許多有頭有臉的人居住。但是眼下,這里荒涼的很,不止黑漆漆,還能依稀的瞧見破敗的草房。
松開柳嬋的手臂,長修走在前,腳下是破爛不堪的泥土地,若是不看準了,定會摔倒。
柳嬋走在長修身后,眉頭緊蹙,不發一語。
驀地,柳嬋覺得前頭有些光亮,微微歪頭看過去,視線穿過前頭破敗的房子,那光就是從前頭傳過來的。
長修腳步停了停,然后又走了幾步,繞過那破敗的房子。
進入視線的,是遠處一幢清幽的宅院,院墻不高,那門上還掛了兩盞燈籠。
門上什么都沒有,并沒有標示這是誰的宅邸,但是看得出,這宅邸并非尋常人所有。
“你確定那個人跑到這兒來了?既然如此,那這里就是他的老窩,走吧。”柳嬋不服氣是肯定的,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兒。眼下逮到了他老窩,不上去火拼都對不住自己的手。
“慢著。”長修則制止了她。
“怎么了?”握緊了自己劃破的手,柳嬋愈發不耐。
“這個時辰進去并不妥,這里,暗藏玄機。”長修看著四處,他的視線并非停留于一處。像在觀察什么,又像在傾聽什么。
“暗藏玄機的鬼窩我見多了,闖進去就知它到底藏了什么玄機。”柳嬋嗤之以鼻,認為長修實屬前怕狼后怕虎。
“不行,起碼得在天亮之后再進去。”長修語氣堅決,這個時候堅決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