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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頜首,長修也認為甩掉是必須的,是敵是友現在未知,不能總在明處任人宰割。
“先吃飯,一切事情等天黑之后再說。”一家酒樓就在不遠處,柳嬋有錢,所以直奔此處。
長修與一空跟隨,一空的心已經飛了,剛剛柳嬋與長修說話他也沒插嘴。
酒樓人很多,熙熙攘攘的,熱鬧非凡。
在小二的帶領下上了二樓,因為有兩個和尚,那小二也客客氣氣的。帶他們在距離其他食客較遠的地方落座,小二又推薦了幾個素菜,順便默念了幾句阿彌陀佛。
柳嬋翻著眼皮,顯然不耐,一空出神,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一處,好像被什么東西附體了一般。
“兩個素菜,雞肉,魚肉,新鮮出鍋的干糧。快,我們很餓。”拍出一塊銀子,柳嬋打斷那小二的阿彌陀佛。
“好咧,馬上來。”拿著銀子,小二快速跑開,腳下生風般。
無言,柳嬋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卻驀地聽到旁邊一桌食客的說話聲。
“這么說,柳侍郎的女兒已經剃發出家了?真是作孽啊,這克死了第三個男人才想起來出家。要是早些覺醒,那關家的大公子也不會送命了。”邊說邊笑,對于他們來說,這就是個消磨時間的笑話而已。
☆、030 流言蜚語
瞇起眼睛,柳嬋無聲的咒罵了一句臟話,雖然她知道自己是帝都街頭巷尾男女老少話題之中必不可少的人物,但是自己聽到了,也難免不爽。
一直出神的一空似乎也被他們說的話吸引了,從自己的思緒中出來,豎起耳朵傾聽。
“柳三少,是你么?”他們說的,好像就是柳嬋。
“閉嘴。”掃了他一眼,柳嬋沒什么表情,那小胡子好似也要飛起來了。
更好似是報復,報復柳嬋不管季曉月的事兒,一空忍不住笑,“柳三少你別生氣,不是自己的事兒,他們想怎樣說就怎樣說,畢竟嘴長在人家身上。”
看向他,柳嬋挑眉,“錯,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我可以把他們的嘴縫上。”
一空暗暗的撇了撇嘴,“那他們說的都是真的嘍?”克死了三個男人,太兇殘了。
“是真的,和我太近總是會倒霉,嚴重的會死于非命,死的很慘。”手成刀,柳嬋在一空的頭上方比劃了一下,嚴厲警告。
一空縮了縮脖子,“長修師兄,是真的么?”要是太近就倒霉,那他可就離倒霉不遠了。
看向他,長修眸色淺淡,配上他那圣光普照的模樣,簡直扎眼。若是他說自己是得道高僧,相信不會有人不相信。
“事不關己,人們總是喜歡往惡毒里說。而說自己惡毒,則是憤怒的一種表現。所以,你不要再說話了。”長修語氣很輕,帶著淡淡的警告。
咂咂嘴,一空看了一眼柳嬋,然后縮了縮脖子,他不說還不行么。
飯菜很快上來了,素菜做的不錯,顏色鮮亮。肉菜賣相一般,但味道不錯。
吃著,三個人倒是都不太著急,畢竟天黑之后還有事情要做。
旁邊那桌食客一直在議論城里近來發生的事情,這家納小妾,這家偷人的,他們知道的可清楚。
驀地,柳嬋再次豎起耳朵來,因為那桌人開始小聲談論宮里的事情。
“那跟其他的主子怎么比?他是什么出身?我小舅子說了,在宮里,他連下人都不如。”
“對啊,你小舅子在宮里當差知道的多,給咱們講講。”
“聽說啊,當年若不是一干大人堅持,他就被扔了,怎么可能給他接回宮里,他娘是戲子啊!一干大人認為不妥,皇室血脈不能不管,所以最后皇上才把他接回了宮里。”
“那眼下這分發府邸,看來是沒他的份兒了。”
“依我看,給他分個戲園子正好,反正他是戲子出身。”
“哈哈,太損了你。人家就是戲子,那也比咱們高貴,那身上流的可是皇上的血。”
“皇上的血和戲子的血,到頭來還是戲子。”
“哈哈哈。”
他們的聲音始終不敢太高,可是那語氣以及笑聲卻格外的刺耳。
放下筷子,柳嬋盯著一處,眉頭緊鎖。
一空盯著柳嬋,一邊將盤子里最大的一塊肉夾到自己的碗里,這才放心。
“柳三少,你怎么了?”一邊問,一空一邊觀察盤子里還剩下哪幾塊好肉了。
“覺得某些人的舌頭真是多余,應該割下來喂狗。”柳嬋惡狠狠,她的胡子好似都要飛了。
眨眨眼,一空看了一眼那邊準備離開的食客,然后小聲道:“你說他們呀?”
“難不成你以為我在說你?這世上,庶子庶女受欺凌,在外生的就更是原罪了,恨不得所有人都得罵上一句才解恨。”柳嬋不再吃了,靠著椅背,她諸多不爽。
“他們剛剛說的是誰啊?”一空沒細聽,但想來有些身份。
“皇上早年間玩弄一個戲子,沒想到這戲子懷孕了,東躲西藏的把孩子生下來了,又險些被殺。之后一干重臣面見皇上,才將這孩子保了下來,不過這么多年一直背著罵名,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剛剛那些人說的話就是例子,根本不認識,卻也都能罵上幾句。”柳嬋一字一句,這帝都的事情她了解不多,但這件事她卻清楚。
看著柳嬋那不爽的樣子,一空將嘴里的肉咽下去,“柳三少你認識那個人吧。”否則,她干嘛打抱不平。
掃了他一眼,柳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認識啊。”
“那他也是皇上的血脈,無論過得怎么不好,也比街頭的乞丐要好得多吧。”一空卻不這么認為,像他,剛出生就被扔了,若不是凈土寺收留,他早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