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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隨即推門進去,拐進了臥室,便瞧見柳嬋坐在床邊,她懷里還有另一個女人,穿著單衣。
一空隨即背過身去,“女施主,師兄請您下山。接下來要怎么做,師兄不知道,所以還得請女施主做主。”
“你先下山吧,待天亮后我就下去。”柳嬋拍著玲瓏的后背,她還在哭,真嚇著了。
“哦,小僧告退。”一空握著哨棒,隨后便轉身往外走。
“等等,那有毛巾,你在毛巾上撒潑尿。”柳嬋忽然叫住他,命令道。
剛邁出去幾步的一空停下來,“要我撒尿?”他小臉兒皺起來,不太好吧,眼前這倆人都是女子。
“叫你尿就尿,你脫光了褲子我們也不會看,即便看到了也不會稀奇。”柳嬋皺眉,人不大,顧忌的倒是不少。
一空眨眨眼,小臉兒卻莫名微紅,“好吧,我尿。”
拿過毛巾,他想了想跑到外面,當著女子的面脫褲子,他做不到。
“行了,別哭了。那人只是被上身了,他又不會吃人。”說的簡單,但想必任何尋常人見了都會害怕。
“小姐、、、你要一空小師傅撒尿干嘛?”哽咽著,玲瓏卻想知道這事兒。
“還能干什么?你嚇著了,一會兒睡著了我要把那毛巾蓋在你頭上,童子尿不僅辟邪,還能壓驚。”柳嬋將玲瓏推倒在床上,悠悠道。
“啊?”玲瓏立時忘了哭,把尿蓋頭上?
☆、008 鬧事
天氣陰沉,將太陽都遮蓋了起來。
晨鐘響過,之后便是木魚和誦經聲,此時即便暴雨傾盆,也不會讓人覺得煩躁。
一身黑裙,長發垂墜在腦后,隨著走路,長發搖擺,恍若黑瀑。
玲瓏睡了,柳嬋將那一空撒過尿的毛巾蓋在了她頭上,確定她不會被熏醒之后,她才出門下山。
看了一眼天空,柳嬋發出若有似無的嘆息,“還知道憫人?假惺惺。”
下了山,寺中僧人的早課還沒結束,木魚聲和誦經聲無端的讓人心境平和。
武僧不做早晚課,一個小身影站在下山必經的路上,拿著哨棒雙手負后,一副村長的派頭。
“一空。”看見他,柳嬋不由得彎起唇角,以前都覺得小孩子很吵很煩,不過這一空倒是有意思的緊,尤其他裝老成的時候。
“女施主,你來了。咱們走吧,那個人他還昏著呢,接下來怎么辦啊?”一空快步走過來,仰臉兒瞅著柳嬋,眼睛很大,睜得圓圓的。
“不怎么辦,通知他家人,把他帶走。”抬手在一空的小光頭上拍了下,手感還不錯。
一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女施主,我是和尚,你不能摸我。”
“摸你?人不大,毛病不少。我姓柳,叫姐姐。”不大個人,一口一個女施主,聽得她都覺得自己要出家了。
眨眨眼,一空點頭,“柳姐姐。”
“嗯,這回聽起來順耳多了。”柳嬋滿意了,果然啊,她的心態還是很年輕的。盡管多活了一輩子,但不代表她已經老了。
那個男人現在被放在藥房,武僧都在,他們不知該怎么處理,而且又擔心他會忽然的蹦起來,再到處爬。
一空帶著柳嬋走進藥房,十幾個武僧隨即過來,“女施主,接下來怎么辦?”
“讓他家人把他接走,他這輩子就這樣了,不會更糟了。”柳嬋走過去,繞著那躺在桌子上的男人轉了一圈,隨后抬手欲揭開他的衣襟。
“柳姐姐,你做什么?”一空抓住她的手,后又忽的松開。別看人不大,但男女有別這句話卻深深地刻在腦子里。
低頭看了他一眼,柳嬋又在她頭上拍了一巴掌,“我能干什么?占他便宜。”
“啊?不太好吧。”一空張大了嘴,哪有女人占男人便宜的。
不再搭理他,柳嬋微微扯開那人的衣襟,臟兮兮的衣服下,他的胸口露出來,卻是不同于尋常的皮膚,因為他的皮膚上居然長了一層灰色的細小鱗片。乍一看很懾人,但是若細看就會發現,這鱗片和蛇很像。
“怎么會這樣?”一空翹腳一眼看到,不禁皺起臉,太惡心了。
“因為他把一窩蛇都吃光了。”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低沉平穩很好聽。
轉眼看過去,門口,一襲青色的僧衣先進入視線當中。衣角搖擺,恍若踏風而來。
“長修師兄。”一空幾步走過去,仰臉兒看著他,笑瞇瞇。
“嗯。”長修低頭看了他一眼,雖是面上依舊淡然,但是看得出他和一空還算親近。
柳嬋看著走進來的人,不怪玲瓏說從未見過這樣的和尚,她也從未見過。這和尚就好似帶著圣光,然后又載著無限的冷淡,讓人根本無法靠近。
不過,其實想來和尚就應該是這樣的,尤其是所謂的得道高僧,更應該如此。
但是,瞧他這一身僧衣,頭上也沒有戒疤,顯然他不是已經受戒的僧人。
“你們將蛇靈封在這位施主體內,導致他一輩子昏迷不醒,作孽。”長修走過來,隨著他走動,他身上青色的僧衣也微微搖擺,而且散著一抹淡淡的檀香味兒。
十幾個武僧一愣,后果如何他們真不知道,原來是這樣。
“這位大師,你的雄黃法子若是管用,他們也不會大半夜的追到山上去。”柳嬋看著他的眼睛,這種顏色真特別。
“一條性命。”長修看也沒看柳嬋,他抬手,轉著掛在手中的佛珠,開始默念往生咒。
柳嬋無聲的哼了哼,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