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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空看著她,眼睛睜得巨大,他拿著哨棒,一點點的抬起來,指向了柳嬋的頭頂。
抿唇,柳嬋握緊了手中的木棍,隨后緩緩抬頭。
“咝!”
一張臉就在頭頂一米開外,披頭散發(fā),舌頭吐出外。他倒掛在茅草屋上,好似被什么東西綁住了一樣,悠然自得。
一步跳出去,柳嬋眸子瞪圓,盯著那倒掛于房上的人,正是昨天那個被上身的人。
他這個樣子和蛇一模一樣,倒掛在房上,以尋常人根本不可能擁有的技法。
“咝!”他又發(fā)出聲音來,舌頭卷動,蛇處于攻擊試探時就是這個樣子。
“你們不是要用雄黃將它趕走么?眼下這又是怎么回事兒?”柳嬋冷聲,她就知道不行,偏偏那個什么長修大師一副他說了算的模樣。
“本來困住他了,大概雄黃太多,他跑出來了。”一空跳出來,身后十幾個武僧也陸續(xù)跟著跳了出來。
“哼,有個光頭也未見得多聰明。我跟你們說,這個人不能救,也救不了。他欠的債,這些蛇靈就是來討債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道。”柳嬋皺眉,有些人的心腸黑暗的連惡鬼都不如,根本沒有救的必要。
“就算不救他,但是眼下怎么辦?”武僧就是武僧,他們不是那些受過戒的僧侶,他們吃白肉關鍵時刻更會殺人。
柳嬋回頭看了一眼,隨后道:“你們真的不救他?”
“不能讓他再害人,這是凈土寺,不容孽畜撒潑。”一個稍年長的武僧念了一句阿彌陀佛,便下了決定。
彎起唇,柳嬋點頭,“既然如此,我有個法子。只不過,我可能要稍稍受些罪。”
“女施主,你要做什么?這回不用童子尿了吧。”一空仰臉看著她,若是要童子尿,他有。只不過,可能沒那么多。
“你的童子尿已經不管用了。哪位師父有匕首?或者鋒利一些的東西?”柳嬋將手里的木棍丟掉,一邊道。
十幾個武僧互相看了看,“我們手中只有哨棒。”他們是不用刀劍的。
“我這里有鐵尺。”一個武僧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把鐵尺來。這鐵尺是用來清理香灰的,顯而易見他今日清理香灰來著。
“湊合用吧。”走過去,柳嬋將鐵尺拿過來,看了看,便用另一只手抓住了較薄的一頭。
攥緊,同時另一手抽出鐵尺,她手心一痛,溫熱的血順著指縫間流了出來。
“哨棒拿過來。”奪過武僧手中的哨棒,將自己的血涂抹其上。
“將他困住,然后敲打他的天靈、后腰、肚臍、腳底。各打七下,不要多不要少,開始吧。”隨意將自己的衣服扯下來一條捆扎住流血的手,柳嬋便后退至最外圍。
拿著一頭染血的哨棒,那位最年長的武僧當先一步,“一空負責一會兒敲打他,其他人跟我把他困住。”話落,他便腳下一踮跳了出去。
其余武僧立即跟上,他們武功高速度快,殘影一一閃過,他們便上了房頂。
然而,那一直倒掛在房頂上的人速度也不弱,可不似昨日那般只是扭動,他身體柔軟的好似沒了骨頭,嗖嗖的朝著茅草屋后方爬了過去。
十幾個武僧立即追上去,眨眼間他們就跳到了茅草屋后面。
一空握緊了手里的哨棒,腳下一動打算過去。
“各打七下,不要忘了。”柳嬋看了他一眼,叮囑。
回頭看過來,一空點點頭,隨后又道:“女施主,你懂捉妖啊?”上次她也是隨口說了那么一句,第二日他的身體就好了。
笑,山下的燈火光亮從她身后照射過來,她的臉有些看不清,“我不會捉妖,我只會治病。”
茅草屋后,十幾個武僧輾轉騰挪,一直從屋后追到了左側的樹林里。
那個人就好像一條蛇,他不用雙腳走,一直都在爬,并且爬的特別快。
除卻他們的追趕聲,整個后山沒有一點的雜音,蟲子不叫,夜鶯也沒了聲音。
他在爬,并且明顯被激怒了,朝著每一個奔他過來的人仰頭咝咝叫。披頭散發(fā),但是卻不阻礙他人瞧見他的臉。那張臉扭曲著,滿是憤恨,好似要吞掉眼前的一切。
驀地,一個武僧跳出來,以手中哨棒敲了一下他的腿,他立即身體蜷縮,并發(fā)出微痛苦的咝咝聲。
見有效,其他武僧也隨即跳過去,用手中哨棒不輕不重的打在他身上,他整個身體開始彎曲。
圍成一圈,十幾個人將哨棒染血的一端抵在他身上,除卻抽搐,他便再也不能爬了。
“一空。”一人高喊,下一刻矮小的人鉆進來,手中哨棒花式翻轉,然后他便分別擊打那地上人的天靈、后腰、肚臍、腳底。
連打七下,那蜷縮抽搐的人就身體一松,沒了動靜。
一空緩緩收回哨棒,又扭頭看了看其他師兄,“他死了?”
眾人緩緩的收回哨棒,那人果然不再動了。
一人蹲下,將手放在他的臉前試探了下,“還有氣。”
“阿彌陀佛,沒死就好,我還不想殺人。”一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雖說他覺得惡人就該死,可是他從沒傷過人。
“把他抬下山去。一空,把女施主也請下山,接下來怎么辦還得詢問她。”他們不知該怎么做,所以還需要柳嬋指示。
兩個武僧輕松的把地上的人拎起來,趁著夜色,快速的下了山。
一空跑向茅草屋,剛剛柳嬋所在的地方已經沒人了。
幾步跑到茅草屋房門前,一空咳了一聲,“女施主,您在么?”
“進來。”里面?zhèn)鱽砹鴭鹊穆曇簦约凹毤毜目蘼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