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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二十天,自那天出城起已經過去了二十天,王爺還是沒有來接她,宋應遙一天天算著時間,每日瞧著京城的方向望眼欲穿。
恨不得立刻就回到京城里面去見王爺。可是每次她想走的時候,平時不見的沈初晴就突然冒出來勸阻她。
雖然她每次說話的是恭敬有加的,但是只要自己一提出想要回到京城,她便會找出各種理由來搪塞自己。就算自己用王妃的身份來壓她,她也寧死不從。
讓宋應遙產生了一種自己是被王爺囚禁在這里了,而不是為了安全起見而待在這里的錯覺。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她堅信王爺不會這樣做的。
而且只要自己不提出回京的要求,沈初晴就絕對不會干涉自己在這里的生活,自己可以在這個村莊里隨意的四處走動。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她在這里化名為“方遙”。她是王爺的妻子,姓氏從她嫁給王爺那天起便隨了王爺,如今把自己的姓名隱去,只用王爺的姓,也是合情合理。她是從京城來到這里尋人的,人還沒有尋到,便在這里住了下來。
在這個村莊里她還認識許多不同性格卻同樣熱情的村民們,見識她從未見過的村莊風情。這里的每一樣東西對她來說都是新奇,比如:水車、磨盤、驢,她都從未見過的。
村莊里的人都對她很好。特別是住在對面院子的許大娘,看她一個人住在這里,偶爾還會給送來新鮮的蔬菜來,她推辭不過只能收了下來。
對于他們的恩情,宋應遙現在無以為報,只能牢記在心里,等王爺來了,一定要告訴他,讓他幫她好好報答他們。
和在王府里同樣衣食無憂。沈初晴會按時的送來瓜果蔬菜,柴米油鹽來供她使用。如果不是身邊少了每天晚上都會躺在她身邊,給她依靠的王爺和服侍的下人,那其實在這里的生活就和在王府里每日等候王爺歸來的日子沒什么兩樣。可她還是想回去,京城里有她心心念念,不能忘記的人啊!
既然不能離開,那么她只能等待。
每當宋應遙聽見外面有馬蹄的聲音,她都會不顧儀態的跑出去,希望是王爺來了,但是每次希望都會落空。那踏踏的馬蹄聲,只不過都是她的錯聽,在這個村莊里連牛都是罕見,哪里可能會有馬。
她時常自己安慰自己,也有可能是王爺有事耽擱了,沒準再過些日子,他就來了。如此一來心中便又燃起了希望。
至于王爺可能出事了的可能,她從未想過,是不想想,也是不愿想。
時間久了,她漸漸感到疲倦,不由胡思亂想到王爺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是不是她做錯了。她幾番回憶過去的事,仔細的查找,卻沒有發現有這樣的可能。她開始考慮,該如何逃過沈初晴的看守,然后跑回京城,向王爺問個清楚。
她手無縛雞之力,鐵定是打不過武功高強的沈初晴。若是要逃的話,她就必須做個完美的計劃,在計劃完成之前,她只能在繼續呆在這個村莊里。
這天早上她躺在屋檐下的搖椅上看著泛黃的書卷,每看完一頁了,手腕便稍稍的往下,把目光移開書卷。默念了一遍剛看過的內容,又把書卷拿到眼前對了一遍,幾無錯處,抿著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秀麗的容顏在陽光的映照下顯的格外的明媚。
纖細的手指捏起書卷的一角,將面前的書頁翻了過去。身體微微的晃了晃,身下的搖椅便隨著她輕輕搖晃起來,發出輕微的吱咔聲。
這樣的狀態,不知道維持多久,好似若是沒有外人的打擾,她便會在這躺到永遠……但是總是會有人來打擾她。
冷不丁的嘭嘭兩聲敲擊聲,打破了這靜謐的場景。院子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她放下手中的書卷,瞧著院門揚聲問道“是誰?”
外面的人大聲的回道“阿遙,是我!”
宋應遙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不用細思便知道來人是誰了。心里的揣揣激動褪了下去,懨懨的放下書卷,走到院門前,打開了門請道“請進。”
一個十七八歲年齡,長的人高馬大的漢子,興高采烈的走進來道“阿遙,我又來幫你劈柴了。”
宋應遙為難的推辭道“大元,你真的不要這個樣子,天天來我家給我幫忙……”
大元傻笑著擺擺手說道“我也沒有什么事情要做,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來幫你做點事呢。”說著就自顧自的走到院子中,去尋他藏在角落里的斧頭,宋應遙攔都攔不住。
村莊里不像京城里那么講究,沒有什么男女大防,所以他大大咧咧的就走進來了,但是宋應遙心里卻有這個忌諱,從小到大的教養讓她見到陌生男子,習慣性的轉過身去避嫌。這次見到大元也一樣,不過為了不引起大元的疑惑,她只是微側著身。
待大元走進來之后,隨手把大門洞開著,以免外人看到大元走進她的院子,院門又緊閉著,心生遐想胡亂猜測。
宋應遙無可奈何的撫額,問大元道“你家難道就沒有事嗎?”
大元頭也不轉的回道“我家的事我都干完了才來的。”一股腦的拿出斧頭來就要去劈柴,宋應遙對他這些舉動早就習以為常,除了第一次的詫異外,以后都是冷靜。
大元是這個村莊村長的兒子,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起,這個大元就特別喜歡往她的院子里走。不管是劈柴也好,還是打水也好,每天總要在她的院子里待上一段時間,舉止令人費解。她也不好把人直接趕出去,只要他不走進她的屋子,其他要在院子里干什么都任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