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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干活都是能手,小半個時辰逢春的背簍就滿了,姚春娘自己懷里還抱著一抱,想著打算待會兒給唐英送兩支過去。
插門上,辟邪。
這一背簍柳枝看著重得很,逢春跪在背簍前,雙手穿過背帶,一手握著背帶,一手撐著地,彎腰曲背地慢慢站了起來。
姚春娘看那肩帶都快勒進她的肉里了,伸手想去扶,又怕弄摔了她,只能站在一邊看著。
一想到逢春還得背著這沉沉一背簍柳條走一兩個小時回去,姚春娘道:“你娘怎么舍得讓你一個人來這么遠的地方,她都不怕你路上摔河里被沖走了嗎?”
逢春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憨憨地笑了笑:“娘要在家里帶弟弟,來不了。”
姚春娘抱著柳枝,走在前邊替她開路,又問:“那你那個后爹呢?”
逢春似乎有點怕他,小聲道:“不知道,娘沒跟我說。”
兩人邊走邊聊,姚春娘在梨樹林里不認識路,繞得險些迷在了里面,好在最后順著河邊又找到了方向。
然后正當兩人快走出梨樹林的時候,姚春娘突然腳步一頓,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林子深處。
逢春扭頭隨著她看去,除了梨樹卻什么都沒看見,她問姚春娘:“怎么了?”
姚春娘道:“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說話。”
逢春疑惑地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但除了河里的水聲和穿林的風聲,卻什么也沒聽見。
“什么聲音啊?”逢春問。
姚春娘也沒聽清,搖搖頭繼續往前走:“可能是我聽錯了。”
但她話剛說完,梨樹林里忽然又傳出了一聲響,逢春興奮道:“啊!我聽見了,有人在喊!”
她說完,有些茫然地看著姚春娘:“什么聲音啊,會不會是鬼啊?”
姚春娘本來還好奇,一聽這話嚇得立馬往她身上擠:“這還是白天呢,你別嚇我。”
兩人不敢多事,大步往前走,可不料是越走離那地越近還是怎么,片刻的功夫,那聲音叫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隱隱還帶著幾聲喘息和調笑般的罵語。
姚春娘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若有所思道:“這聲音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逢春抬頭看她:“啊?”
姚春娘思索片刻,不確定道:“感覺有點像周梅梅的聲音。”
她轉頭看向逢春:“你知道周梅梅是誰嗎?”
逢春皺了下鼻子:“我娘說是個騷寡婦,叫我看見了別搭理她。”
正說著,那聲音突然變得高昂起來:“啊,冤家,惡虎成精不成,這么急……”
只見不遠處一棵樹干粗壯的梨樹的樹枝顫動了兩下,幾朵梨花飛落,而后又聽一個男人的聲音笑著傳出來:“是惡虎,專治你這騷狐貍。”
逢春聽見這聲音,驀然瞪圓了眼睛,扭頭看向姚春娘:“這好像是我爹!。”
逢春說是她爹,自然不會是那個已經死了八輩子、墳頭草三尺高的親爹,而是她娘如今嫁的后爹。
姚春娘詫異地看著她,見逢春表情認真不似在說笑,又轉頭看向了遠處那梨樹。
而后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躲到圍著梨樹林的籬笆后,彎腰小心翼翼地往那處走。
越近,聲音越響,兩人遠遠躲在籬笆后一看,周梅梅脫了衣服,袒胸露乳地分開腿靠站在樹上,身前一個老男人脫光了面對面緊緊壓著她,正像條老狗一樣聳動著屁股。
那男人姚春娘不認識,但逢春卻道:“是我爹!”
兩人一個喘一個叫,姚春娘怎么也沒料到會有人膽子大到在荒郊野外做這事,她紅著耳朵低聲罵道:“這對狗男女!”
逢春倒不像姚春娘那么激動,她像是根本不知道她爹和周梅梅在干嘛,她拉了拉姚春娘的手,小聲問:“他們在做什么?”
姚春娘像是這才想起逢春年紀小,還沒嫁人,抬手捂住她的眼,罵道:“齷齪事!骯臟事!你不要看。”
逢春緊了緊身上的背帶道,不解道:“很齷齪啊?可是我之前看見我娘也和我爹做過。”
聽著梨樹下那兩個人叫得越發厲害,姚春娘皺緊了眉,拉著逢春悄悄往回走,惡心道:“那不一樣,你爹和你娘可以做,和別的女人就不行。”
說著,姚春娘隔著衣服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惡心道:“不害臊!”
逢春聽著姚春娘一直罵,卻不明白為什么,甚至不清楚該從哪兒問。
兩人走出半里后,她像是突然想通了,問姚春娘:“如果我爹只能和我娘做那個事情,那我是不是該回去告訴我娘啊?”
姚春娘點頭:“對,回去告訴你娘,就說看見你爹和周梅梅在梨樹地里做、嗯……做這個事。”
逢春認真得仿佛臨危授命上戰場,點頭如啄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