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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那個手印并不明顯,甚至把畫裱起來之后并不看到,單絲陸言就固執(zhí)地認為它并不應該存在在那么美好的一幅畫上。陸言妥善地收著林深送給他的第一份禮物,那時的他甚至還曾想過當林深真的成為了一位知名的畫家,開了屬于自己的畫展,他就把那一幅畫送回去,他會得意洋洋地告訴林深他是有多么寶貴他給他的東西,這么多年都依然完好無損。
他從小便在課本上讀過買櫝還珠的故事,他嘲笑那個愚蠢的鄭人,卻從未想過如今他并為比鄭人好上幾分,甚至還要更加愚蠢。他小心翼翼地保護著珍藏著那些早已無用的東西,卻對林深捧著的真心從未珍視。
夜早已經(jīng)深了,陸言卻絲毫無睡意,他很少失眠,從前忙得累極了,頭能沾上枕頭就是一件極為難得的事情,睡眠早已經(jīng)成為了一件奢侈的事情。現(xiàn)在,不過二個月的時間,他早已習慣了失眠的滋味,他回想起林深日記寫得那般滋味,從天黑睜眼看到天亮。
他翻身下床,冰箱里并沒有多少吃食,酒水卻是不少的,酒是很好的助眠的東西,從前他并不覺得,自從有一次他喝了幾瓶啤酒能迷迷糊糊睡著后,那時便覺得那真是個好東西。陸言很自律也很自持,但是今晚,也許是幾篇的日記后勁太大又或者是今夜的月色太美,他打開了兩打啤酒,陸言坐在沙發(fā)上沖著落地窗前的花園,光禿禿的,什么都還沒有,除了那一棵小樹苗在風中搖曳。
陸言很想大醉一場,啤酒,紅酒,威士忌他統(tǒng)統(tǒng)都試了一遍,他靠在沙發(fā)上,抬頭看著吊燈,摸了摸額頭,臉有些紅,明明是八月的天氣,他卻感覺有些冷,是真的冷嗎?陸言迷迷糊糊把空調(diào)關上,還是冷,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門窗前,檢查每一個門窗是不是已經(jīng)關上,確認無誤后,他又回到沙發(fā)上,把抱枕抱在身上,依然很冷,他抱著胳膊來來回回搓了好幾下,陸言轉(zhuǎn)了一下腦筋想了想,是真的冷嗎?好像并不是,那是一種叫做寂寞的毒藥,刺骨的寂寞比刺骨的冷還要可怕。
☆、十年
08
顧霖上班的時候敲了敲陸言辦公室的門,敲了兩聲并沒有人應答,顧霖打開門伸頭看了一眼,里面空無一人,最近陸言來上班的時間都很早,顧霖皺皺眉頭,掏出手機準備給陸言打一個電話。
他打了三次,電話鈴聲響了59秒都是無人應答,顧霖總覺得并不像是一個好征兆,他把文件放回辦公桌上,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就往陸言新家里駛?cè)ィ麧撘庾R知道陸言并不會做傻事,但是有林深的例子在前,一點的可能性都會被無限放大。
花園里似乎和他上次來時有細微的變化,顧霖看了一眼還有些歪歪扭扭的小樹和只冒著尖的花種,他并不知道為什么陸言要種一棵樹放在花圃里,但是并不重要,現(xiàn)在陸言做什么事情對他來說都不意外,他小心翼翼避開了剛剛種下去的花種子徑直走向房子。
房門并沒有鎖,顧霖嘗試下推開房門,一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酒味。顧霖捂了捂鼻子又拿手扇了扇風,他把門合上,叫了兩聲陸言的名字并沒有作答。他越過門廳轉(zhuǎn)了一圈,又朝著客廳望去,一轉(zhuǎn)眼就看到沙發(fā)上有個隱隱約約的身影,立馬快步走向客廳。
陸言睡在沙發(fā)上,身上只著了一層薄薄的睡衣,身上全是酒氣,茶幾和沙發(fā)周圍的地毯上到處零散著不同的酒瓶,顧霖不小心踩到一個啤酒瓶發(fā)出咔嚓的聲音。他抬了抬腳,茶幾上臥倒的半瓶的紅酒甚至早已把地毯早已經(jīng)染成了酒紅色。陸言整個人縮在沙發(fā)上,顧霖晃了晃陸言的肩膀,陸言卻毫無反應,臉上泛著紅潮,顧霖大力拍打著陸言,陸言難受的皺了皺眉,又喃喃叫了兩聲林深的名字,他又伸手摸了摸陸言的額頭,不出意外地比自己的要燙上很多。
顧霖嘆一口氣,把陸言架起來攙扶到臥室,又去端了蜂蜜水給陸言解解酒氣。陸言意識并未完全清醒,整夜的酗酒與宿醉和發(fā)熱讓他難受極了,他渾身無力,整個人除了軟綿綿之外更多的眩暈和想要嘔吐的感覺更是把難受帶到了頂峰。
除了溫水帶來的一絲暖意之外,那杯蜂蜜水并沒有給陸言帶來多大的用處,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海里交叉浮現(xiàn)的除了林深就是那本日記上的每一個字,又或者就像是一部電影,林深坐在壁爐旁捧著那個本子在向他誦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