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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來襲最新章節!
“祖母,長姐臉上的傷真不是我弄得,是長姐要鏡子我實在拗她不過才給她的,我發誓這只是一把普通鏡子,我根本就沒有在上面做任何手腳。”
許是怕老夏氏不相信,她連忙挽起袖子,露出光滑白皙的胳膊,而后對老夫人道:“祖母您看,這把鏡子一直被我藏在袖子里,若這上面真有毒的話,我又怎么會毫發未損。祖母,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慕依瑾暗自冷冷一笑。
這般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就算是慕依柔說破天去都沒有人會相信她。她想害人,難道還會將毒物放到自己身上嗎?這么說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這般愚蠢的慕依柔為何當年她竟沒有一絲意識到呢?看來當初的她還真不是一般的蠢。
林氏面上依舊是副敦厚的模樣,只是嘴角泛起一抹狠辣,怪不得闕氏會派馮媽媽來找自己,原來竟是想演這么一出好戲。
既然戲文已經開唱,那她自然要把剩下的戲唱完,她轉身朝著慕依柔的臉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然后跪在地上垂首說道:“兒媳管教不嚴,還請母親責罰。”
慕依柔身子一顫,扯著夏氏衣襟的手不自然的落了下去。
夏氏清冷的目光掃過一旁跪在地上的林氏。
“你管教不嚴,竟讓她做出這種有損慕家臉面的事情,把她給我帶出去。”
林氏恭敬的點了點頭,便命人扯著慕依柔下去了。
夏氏見一行人離去不由輕嘆一聲,望向慕依瑾的目光依舊柔和的像是要化出一灘水來。
“瑾兒別怕,祖母會為你做主,相信祖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都會好起來的。”
慕依瑾重重的點了點頭,目光里全是淚花。
闕氏擦干眼角的眼淚道:“娘,您剛從云臺山回來還是先歇會吧,瑾兒這邊媳婦會好生照顧。”
夏氏疲倦的眸子里閃現出來的一絲不安雖說稍縱即逝。但慕依瑾還是察覺到了。
在她的記憶中夏氏是從來不踏足云臺山的,今生怎么會這么奇怪。
夏氏在離開的時候還特意囑咐闕氏,一旦慕致遠回來就讓他去她房里找她。
這般不同尋常的表現,慕依瑾微微蹙眉百思不得其解。
林氏從梨園回來之后。便氣急敗壞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慕依霜從外面興高采烈的回來,瞧見一臉不快的林氏棲身向前。
“娘,您這是怎么了,您今天不是說要和周大奶奶一起去錦繡閣的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是不是錦繡閣的衣服根本就不好看啊?女兒瞧著也是,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那么喜歡。依女兒看那些人真是沒品味,堂堂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以穿那么裸露的衣服,真是不要臉……”
慕依霜絮絮叨叨的說個沒玩沒了。
林氏只覺得腦仁嗡嗡作響,她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放著的茶盞隨著這一陣晃動撒了些許的水在外面。
慕依霜哪里見過這個陣勢,登時嚇得嗚嗚哭了起來。
林氏心煩的瞥了她一眼,“你給我閉嘴,想哭給我滾回自己屋里哭去,別在這礙眼。”
慕依霜被林氏呵斥的愣了又愣,她一扭身子掩著面回了房。
秦媽媽看著一臉怒氣的林氏緩緩說道:“有句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
林氏沒想到秦媽媽竟然會這么說。稍微有些愣神,很快就明白了秦媽媽所指的是什么。
在得到林氏的默許之后,秦媽媽這才開了口。
今日發生的事情,她看的分明。
若說慕依柔的心里沒有一絲想要看慕依瑾出丑的心,秦媽媽不相信。
可若是說慕依柔想通過銅鏡徹底毀了慕依瑾的容貌,秦媽媽是斷然不會信的。
在她看來一手被林氏調教出來的慕依柔,是根本就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夫人,這其中肯定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三小姐。三小姐為人聰慧是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栽贓陷害。目的是為了能夠將她除之后快。
林氏原本以為秦媽媽會有什么高見,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般沒有水準見識的話。她果然是太高看她了。
活了大半歲數的秦媽媽又豈會不知道林氏此時內心所想。
她吞咽了一口唾沫,繼而又道,“夫人有沒有想過,若是三小姐因為這事被老夫人冷落。誰有可能會得到這好處。”
林氏聽了秦媽媽的話,陷入了沉思。
秦媽媽這么說不無道理。
雖說慕依柔是慕府的庶女,可是老夫人疼她,而慕依柔沒少在老夫人面前提起林氏的好。
這也就是為什么,她嫁到慕家這么多年,就這幾年老夫人才對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若是慕依柔被除掉。能享受到這種好處的人就只有她了。
林氏眸子一閃,轉而吩咐秦媽媽道:“你去告訴依柔一聲,讓她好生在那面壁思過,我一定會救她出來的,你讓她先在那里住上一段時間,切記,一定要告訴她讓她鬧。鬧的越大聲越好。”
秦媽媽會意,躬身退下。
林氏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狠辣。
她就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我是被冤枉的,她的臉根本就不是我毀的,我是被冤枉的……”
喊叫的聲音不絕于耳。
慕府里的下人對這樣的喊話早就聽膩了,他們在經過佛堂的時候絲毫沒有過多停留。
慕致軒眉頭緊鎖,臉色發青,端著茶盞的手因氣憤而不住顫抖,面上顯得有些不耐煩。
“瞧瞧這鬧的像什么樣子,慕家的臉面都快被她丟盡了,去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坐在一旁的林氏面上有一瞬間的不自在,可既然慕致軒已經發話,她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慕致軒嘗了一口茶,忽的把茶盞使勁的往桌子上一放。
梨花木的桌面上登時被撒了不少的茶水。
林氏知道慕致軒此刻正在氣頭上,她垂著眸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你是怎么做當家主母的。我不過才出門幾天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你能不能讓我省省心?”
林氏藏在袖口里的手被緊緊攥住,指甲嵌進肉里,她卻沒有感到絲毫疼痛。盡管心里恨得是牙癢癢,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敦厚的模樣。
“老爺,依柔這孩子平日里甚是乖巧可人,我總覺得這事不可能會是她做的,她肯定是被人故意陷害了。不然的話也不會這般大吵大鬧。”
慕致軒雖說是一介茶商,可是因為有慕致遠這個戶部尚書弟弟,所以他行事很是注重規矩。
他在聽完林氏的說辭之后,厲聲道:“你不要再說了,不管此事是不是她做的,銅鏡畢竟是她給依瑾的,這就是事實。好在二弟那邊也沒說什么,不然的話你以為她現在還只是待在佛堂這么簡單嗎?你讓她安生在佛堂思過,若她再敢吵鬧就把她趕出府去。”
林氏嚇得一愣,再不敢多言。
倒是坐在下手的溫姨娘卻是一臉的淺笑。
無論什么時候。只要看到林氏倒霉,她的心里就無比暢快。
林氏有些戚戚然,又有些無可奈何。
原本她以為經過慕依柔這么一鬧,慕致軒至少會在這件事情上給慕依柔一個交代,卻沒想到她失策了。
對于慕致軒來說,慕依柔只是一個小小的庶女,雖然在她身體里流淌著他的血,但若是這骨肉影響了他在別人眼里的地位,那么這骨肉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更何況在這段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面前,他斷然不會允許有任何一個人。任何一件事影響他接下來的璀璨人生。
早上院子里的一個三等丫鬟在澆花的時候,不小心將花壇上的一盆蘭花打碎了,底下的人以為慕依瑾會把人給趕出去,誰知她在聽到笑笑回話之后。依舊閑散的半倚在軟榻上看書,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如此反常的舉措讓底下的下人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笑笑便私自做了主張把人送到了別處去做雜役,慕依瑾得知后還讓笑笑把她重新又叫了回來。
如此一來底下的人直道慕依瑾是因為這次發生的事失了心神,做事說話的時候便格外小心謹慎,深怕慕依瑾哪天會舊事重提。
笑笑為了能讓慕依瑾心里舒坦些,便讓人在院子里的葡萄藤下扎了個秋千。
慕依瑾瞧著秋千的扶手上扎滿了紫色的小花。甚是喜歡的緊,用完飯之后總會花大半天的時間坐在上面。
離慕依柔被關進佛堂已經整整過去十天了。
這十天里,慕依柔并未有一刻消停,整個慕府嘈雜的猶如鬧市一般。
雖然慕依瑾住的地方離佛堂遠,可是那瘋狂的叫聲還是干擾了她的生活。
闕氏派人去看過那邊的情況,去的人回話說慕依柔死活不承認慕依瑾臉上的傷是她弄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死活不承認,大鬧佛堂,看來林氏對她這個庶女還真是縱容的很呢?
想到這里慕依瑾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林氏對這個庶女如此的縱容,還不是因為她有個不爭氣的女兒慕依霜。
慕依霜沒心沒肺,說話口無遮攔,她想要找個好人家為妻只怕是沒有哪家會要她。
可是有這個為人心善,溫柔可人而又聰慧伶俐,貌美識大體的庶女幫忙,慕依霜想要謀得一個好前程卻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