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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崢趕緊把手機揣進衣服口袋里,溫蘅吐槽:“我都看到了,你又在刷微博,藏什么藏。”
南崢苦著臉說:“你看網(wǎng)上這些段子手,都沒段子好編了,總說你睡了我,但其實這么久了,根本沒有睡,我覺得特別冤屈。”
溫蘅給了他一個白眼,“別人拿來開玩笑就算了,你自己還玩上了?你也沒什么危機感。”
南崢聳聳肩,“能有什么危機感?”
溫蘅想了想說:“陸凡生那邊會不會出什么幺蛾子?”
南崢說:“能出什么幺蛾子?”
溫蘅對柯瑗和陸凡生的性格很了解,兩人為了陸凡生的事業(yè),有時候是會不擇手段的,而南崢卻不會去想那些,她說:“要不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南崢馬上道:“算了吧。不許再和他聯(lián)系了。”
溫蘅看了看南崢,沒有南崢幫忙,她也實在不好和陸凡生團隊聯(lián)系,所以也就只好算了。
她轉(zhuǎn)身要去書房,南崢馬上踩著平衡車跟上她:“你不要和陸凡生聯(lián)系。”
溫蘅道:“放心吧,不會的。”
南崢又有點擔心:“這已經(jīng)四月了,我倆一直沒有換回身體來,你說我倆有沒有可能換不回來了?”
又回到了最初的問題上。
本來要進書房的溫蘅停下了腳步,看向南崢,內(nèi)心有點忐忑,問:“要是換不回來了,你會恨我嗎?”
南崢沒想到她居然會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才回答:“我恨你干嘛。反正我倆這樣,我覺得好像也可以接受。我想到我倆要是換回了身體,就該你每天都要吃藥,還要來姨媽,還要肚子疼,還要被我的一些粉絲罵,我就覺得我倆要是一直不換回來,也挺好的。”
溫蘅因他的回答怔住了,呆呆地看著他,最后抿了抿唇,壓下了心底因為感動而起的酸楚,自從她父母過世后,只有南崢這么不顧一切地為她著想過。
她對南崢伸了一下手,南崢當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當即撲過去和她來了一個擁抱。
然后,他得寸進尺道:“你陪我看電影嘛。”
第六十一章
溫蘅雖然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但也不想讓南崢失望, 問:“看什么電影?”
南崢望著她, 目光明亮,說:“我想你陪我一起看《千里行》。”
溫蘅些許詫異,以她對南崢的了解,南崢這人就是從小沒吃什么苦長大的好人家的孩子, 他沒有“通過經(jīng)歷苦難來了解世界和完善自我”這種理解,他天生就比較趨利避害,會不自主選擇利于自己且不讓自己吃苦的路線去走, 這樣的他雖然有些小毛病, 但是并沒有什么真的壞心思。當然,這也并不是說他單純, 不知世間險惡。他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幾年,從小又生活在爾虞我詐的商人環(huán)境的家庭,他也絕不會單純和不知世間險惡, 只是他在知道這些之后, 他依然保持了他的那些純良。
他這種人,是不會愿意主動選擇讓自己吃苦的路走的, 而看基調(diào)沉重的《千里行》顯然已經(jīng)是讓南崢心情不好的范疇了,他主動要求看這部電影, 才讓溫蘅覺得奇怪。
溫蘅在這一點上,和南崢可說是完全相反。
溫蘅從小生活在苦難不少的家庭。
她的父母作為基層緝毒警察,給她帶來的是從小的獨立,父母加班的時候, 她總是一個人在家,以至于在五六歲的時候,她就能燒蜂窩煤做飯,然后自己一個人吃飯睡覺,又因為她父母調(diào)職過兩次,她也跟著轉(zhuǎn)學,小時候她性格又很孤僻,所以也基本上完全沒有交過朋友。
每天陪伴她的不過是讓父母買給她的書,她形成的那種“人生苦難多,修身以前行”思想,從小影響她,讓她覺得遇到什么事,自己都應(yīng)該克服。
去感受和理解苦難,正是她理解世界和人生的一部分。
如此說來,她是個會去主動吃苦的類型。
這大約也是悟覺長老說她有佛性的原因了。
即使去參佛,她也是一個苦修派。
溫蘅陪著南崢去了影音室里看電影。
一般時候,不是鄭重地看電影,都不會去影音室的,因為影音室只能播放藍光電影。
南崢請溫蘅在沙發(fā)上坐下,他自己去播放了《千里行》的藍光碟。
這個藍光碟還是南崢讓劉慶楓買的,費了些力氣才買到,網(wǎng)上電影的效果和這個當然沒有辦法比。
電影開始播放,南崢回到溫蘅身邊坐下。
他又問溫蘅:“你要不要吃什么零食?”
溫蘅是不喜歡吃零食的,除非是真的餓了。
她搖頭,“不用了。你要吃就自己吃。”
南崢對她笑:“沒有關(guān)系,我直覺我們可能要換回身體了,趁著你還在我的身體里,這段時間,你可以多吃點零食,把自己想吃的都吃一個遍,不用替我的身材著想,等我們把身體換回來,我會好好健身把長的肉減下去。”
溫蘅被他逗笑了,說:“我本來也不是很愛吃零食,好啦,看電影,你想吃零食就吃。”
南崢拉住她的手,目光轉(zhuǎn)向大屏幕,“我也不吃。”
電影的開頭是大山里的清晨,沿著山的輪廓,清晨的些許白色光暈勾勒在山上,到處都是黑的,在這一點微弱的光里,清晨的露氣如從屏幕里撲面而來,一個女孩子從院子里抱了柴禾進廚房,隨著她點燃了柴禾進土灶孔,她開始做飯。
廚房隔壁的土房里傳來人的咳嗽聲,她做好了飯,自己吃了一碗,又打了一碗進一個搪瓷盅飯盒里,放上幾塊咸菜,把搪瓷盅蓋上蓋子,熟練地用一個布袋裝好,把布袋放進一個布袋書包,她就出了廚房,從院子里進了另一邊的房門。
這里的電影節(jié)奏隨著小女孩做飯的麻利顯得有些快,但又給人一種快而有序的感覺。
隨即小女孩兒進了一間臥室,臥室里很黑,只有一個半老的婦人的輪廓露出來,小女孩兒說:“媽,飯做好了,在灶里,我先去學校了。”
婦人說:“下學就趕緊回來。”
她“哎”地應(yīng)了一聲,去廚房里拿了自己的書包,然后飛快地跑出了這個土房院落,她腳步輕快,如能飛翔,身影帶著一種透亮的輕靈和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