鋮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不睡?”翻身面向荀晉源,六娘摸黑去碰他的嘴唇,“明日便要啟程了,睡不著嗎?”
“薏娘…”唇瓣微微一顫,荀晉源親了親六娘的指腹。
楊六娘下意識想縮回手,卻不想指尖都給他含了去,“還做…做什么?”
舌頭裹住指尖舔吮,荀晉源沒有半點要放開六娘的意思,齒縫開合間,尖牙隱隱沒入皮肉。
“疼,疼疼疼,別咬我!”六娘算是徹底清醒了,使力拔出手指,縮著身子遠離,“你做什么這樣對我?”
“薏娘,我…”見六娘這么大反應,荀晉源也抱歉起來,他剛真是魔怔了,竟想著抓住她的一切,“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你。”
“哎,你呀…”六娘深深嘆了口氣,放棄了責難,畢竟人都要走了,她再使性子又能如何呢?
楊六娘一頭扎入他的懷抱,“你我雖是夫妻,卻也不該時時刻刻待在一起,大丈夫志在四海,趁著年輕不如多出去看看吧。”
荀晉源豈會不懂這些大道理?他兀自摟緊了懷中人,滿心都是分居兩地的凄涼,“薏娘,外放去那荒涼地,我已沒有前程可言,待明日一別,你我都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不會的,不會的。”六娘蹭了蹭他袒露的胸膛,“怎么總說這些喪氣話?”
“我聽說你要去做縣令,做一方的父母官,總不會比當我這楊家贅婿還窩囊的。”六娘將唇印在他的臂彎,“這一程是山高水遠,可你放心,我早托觀復暗中保護你了,至于上下打點的銀錢,我也吩咐阿言帶上了,還有,還有…”
低頭封上六娘的唇,荀晉源將她后面的話都堵在嘴里。
若換做旁人,聽了六娘這些話,定會感嘆一句“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可荀晉源卻不這么想,與其去到那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做一方父母官,他更情愿與六娘天長日久地廝守。或許,就算醉死在這溫柔鄉中,他也會無怨無悔。
六娘略有驚詫,很快又勾上荀晉源的脖子廝磨起來,回應他熱切的情意。
她剛才確實不該說那么多的,為荀晉源安排得再周全,也不過求一個自己心安,真擔心他的安危,為什么不陪他上任呢?說是在乎,其實也沒有那么在乎吧。
“元驄。”二人甫一分開,六娘著急解釋起來,“我剛說那些,不是要趕你走…”
荀晉源舔了舔唇,還覺得不夠,又撩開六娘額間的碎發,有一搭沒一搭地去親她的額頭,“我知道。”
“我只是害怕,等我走了,你會喜歡上別人,然后拋下我,忘了我。”
他們締結的這樁婚事,從來就是六娘選擇了他,而非他選擇了六娘。若是在他離開的日子里,她又另覓良人琵琶別抱,他又該如何自處呢?
荀晉源不敢再想下去,生怕到時沒等來六娘的家信,反而得到一封放夫書,那時山高水遠,就是想趕回去問個究竟,也少不得要十天半個月了。
“瞎說什么呢!”六娘抬頭啄了啄荀晉源的嘴角,還生氣咬了一口他的唇瓣,“當我楊薏是什么人盡可夫的蕩婦嗎?你放心吧,就是你在外頭偷香竊玉,我也不會再勾搭別人的,送上門來的我也不要。”
顧不得唇上吃痛,荀晉源忙否認道:“我怎么會在外偷香竊玉呢?薏娘,你還是不信我…上回平康坊那事,分明是個烏龍,連逢場作戲都算不上!”
六娘無奈一笑,荀晉源還是太天真了,以為授官外放便能將日子一眼看到頭,殊不知越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曲意逢迎之事才不會少。
“好好好,那我們將心比心,夫妻之間總要把話說明白的。”六娘扶了一把床榻慢慢坐起,“老實說,你們三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我夾在中間也時常很為難,若是再來一個,我都不敢想會吵成什么樣子。”
荀晉源伸手環住六娘的腰肢,又把頭枕在她大腿上,“薏娘,我也忍他們很久了,若不是你放不下他們,我早就…”
“早就什么?”六娘很難想象荀晉源氣急敗壞打人的模樣,“你是打得過他們?還是有手段能扳倒他們啊?”
“我…”現實就是這么殘酷,荀晉源一介文弱書生,拿裴、觀二人一點辦法沒有,只好小聲來了一句:“我可以讓‘千帆客’寫,寫他們落難…”
“哈哈,真是不能得罪你們這些拿筆寫字啊。”六娘被他這番話逗笑了,“待百年后,我們都不在了,若這些話本子還流傳于世,后人還真會信你的話了。”
荀晉源會心一笑,蹭了蹭六娘的小腹,“希望等我回來,一切都還是現在的模樣。”
“會的,一定會的。”六娘摸了摸荀晉源的發頂,“很晚了,你還是睡不著嗎?”
“讓我這樣待一會吧。”得了六娘的安慰,荀晉源似乎定心不少,“好像,有點困了。”
“嗯,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