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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之兩下跳到水池邊的大石頭上,用嘴巴咬住邀月的衣襟,幫著季沉又拉又拽地把邀月弄上了岸。
等邀月的身子出了水,季沉方才知道邀月剛才為什么怎么扶都站不穩了——邀月的下身已經再次化成了蛇形,粗長的蛇尾盤旋著,濕淋淋地滴著水,模樣十分猙獰。
邀月這會出了水,吹著外面的冷風,稍稍清醒了幾分,便扭過頭,握住季沉的手輕輕拍了拍,低聲道:“放心吧……我還好……死不了。”
話音未落,邀月的唇便被季沉用手按住了,季沉有些沒好氣地看著他,又是心疼又是心急地道:“什么死不死的,你現在還好好活著,說這種話不晦氣么?”
邀月聞言,知道季沉心中關心自己,便緩緩一笑,吃力的想要側過頭去親一親季沉。
一旁的桑之見到卻是再也忍受不了了,一爪子便將邀月的臉掰了過來。
“都這樣了還顧著打情罵俏?是不是真想死啊?”桑之有些臉黑地罵道。
邀月聽到桑之這話, 自己回過神來,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季沉聞言卻也忍不住幫腔道:“就是就是,桑之的話一定要聽。”
桑之看了這二人一眼,搖頭哂笑一聲,最后還是皺著眉頭, 將自己的貓爪子搭在邀月的脈門上診了診,可診完之后他神情就變得不太好看了。
桑之現在還是白貓, 臉上毛茸茸的,看不出臉色,可他瞇起的眼睛里寒光閃閃, 嘴巴也抿成一條線, 足以見得如果此刻他是人臉臉色會有多難看。
最后,桑之啪地把邀月的手一甩, 冷冷地,帶了幾分痛心疾首地道:“你們倆怎么都這么胡鬧!一個懷著孩子,一個修為才剛恢復,居然就行房|事???”
季沉自己其實也有些氣怯,聽到桑之這話則是更加心虛了, 畢竟是他自己先……
而邀月這會則是趴在大石頭上慵懶一笑, 勾了勾薄唇道:“做便做了, 現在事后諸葛亮也沒用,再說誰沒有個血氣方剛的時候?”
說著,邀月便微笑著看了季沉一眼, 季沉聽出邀月話里有話,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而桑之看著這二人的古怪情狀,一開始還有些疑惑,最后想到——蛇性本淫。
頓時什么都明白了。
知道不是季沉的錯,而桑之這會也沒有由頭去指責邀月,只有默默咳嗽了一聲,道:“我去拿點補氣的丹藥來,你們等著我。”
邀月看著桑之的模樣就知道桑之已經洞悉全局,不由得默默一笑,而桑之一走,季沉忽然便鼓著臉,拳頭沒頭沒腦地就朝邀月砸了下來。
邀月心中好笑,也不躲不閃,反而裝著可憐故意求饒,求饒了一會,季沉就心軟了。
邀月便趁勢一把將季沉摟進了懷里……
桑之叼著丹藥袋子來的時候便看到季沉偎在邀月的懷里,臉上還掛著一點甜甜的笑意,他就這么神情天真地仰著臉,低聲跟邀月交頭接耳地說著什么話。
二人耳鬢廝磨,一副濃情蜜意的樣子。看得桑之這個苦逼的‘第三者’嘴角抽搐,差點沒掉頭就走。
十分不耐煩地跑到二人跟前,桑之把嘴里的丹藥袋子一扔,便道:“我走了,你們自己注意著,別傷著胎兒。”
說完,桑之還狠狠剜了邀月一眼,邀月挑眉一笑,卻是攬過季沉便親了一口。
桑之徹底無奈了……
掉頭就走。
而邀月看著桑之離去,正微微一笑,想要再親一親懷里的季沉,卻忽然被季沉一把推了個踉蹌。
“不要臉!”
這大概是季沉說過的最重的一句話了,說完他就漲紅著臉,自己踩著濕噠噠的鞋子,頭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邀月在原地愣了愣,看著季沉跑遠的身影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畢竟他現在只能用爬的……
沒辦法,邀月吞了顆丹藥,驅了驅身上的寒意,便又嘆了口氣,十分迅速地追隨著季沉的腳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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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停軒被巫咸手杖中那一道閃過的光刺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等他睜開眼的時候,便對上了巫謝那張慘白的臉。
而巫咸,就站在二人身前五尺遠的地方靜靜地凝望過來,不悲不喜,眼里甚至帶了幾分憐憫。
一萬多年前,天帝支使蒼蛟脅迫靈山一族幫他做了一件有違天命之事。
那就是要巫咸抹除了真正軒轅黃帝后裔的所有記憶,并將他交給了天帝……
巫咸當時抵死不從,蒼蛟便從天而降三道閃電,燒毀了半個靈山,并逼迫巫咸立下了一道血誓。
那血誓便是——如若靈山一族有任何人透露出了軒轅后裔的事情,靈山一族便不得好死。
巫咸曾經因為此事的抉擇在女媧神像面前整整跪求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三夜是凄風苦雨不斷,似乎上神的魂魄都在為這件事感到不公,而巫咸在經歷了三天三夜的雨打風吹之后就生了一場大病,還差點喪命。
巫謝那時是十分敬重巫咸的,他見到巫咸如此,十分不忍,便自己偷偷跑去找了那個所謂的軒轅黃帝的后裔,對那少年施了迷心蠱,再將那少年腦子中的記憶一點點剝落出來。
巫謝現在還清楚地記得,那個少年最喜歡穿一襲白色的衣袍,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問他什么話也都是一板一眼地回答。
所以……在巫謝偷偷親了親少年白皙如玉的臉頰時,少年微微一驚,退后一步,臉上卻是漸漸多了一抹別樣的紅暈。
“我叫巫謝。你叫什么名字呀?”
“軒轅靖。”
是了……那個時候的洛停軒不叫洛停軒,也不是什么沉星真君,而是軒轅靖,血統尊貴的軒轅氏后裔……
巫謝想到這里,忽然便心頭一痛,隨即他猛地低頭,竟是哇得吐出了一口鮮血。
巫謝吐出這灘鮮血的同時,洛停軒正一臉驚慌地想要抱緊巫謝,卻不料自己胸口也是一陣極為劇烈的刺痛,可喉嚨里卻沒有半點血腥味溢出來,就宛如一柄鈍刀,從心臟里面剖了一刀,心臟還是完好的,血都悶在了里面,沉郁著,不得發泄……
巫咸見到巫謝這般模樣,便知道也許是當年那個誓言起了作用,慌忙一步走上前來,就要查看巫謝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