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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邀月看著洛停軒瘦削修長的身影消失在洞外的風雪里,再聯想著方才洛停軒自嘲的笑意,目光不由得動了動,隨即他便扭過頭來。
——洛停軒要發神經跟自己可沒什么關系。
而巫謝雖然一直對洛停軒態度冷淡,可這會洛停軒這么離開,他的心里卻莫名焦躁起來——他終究還是放不下。
抱著季沉撫慰了一會,巫謝終于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有些語氣混亂地對季沉道:“小沉,停軒情緒不對,我怕他出事,我——”
“你去找他吧。”
季沉聽到巫謝開口便料到他說話的內容,反而自覺從巫謝懷中緩緩掙脫了出來。
巫謝喜歡洛停軒,就是遲鈍如同季沉也看的清清楚楚了。
看著季沉明亮澄澈的眸子,巫謝心中一顫,他什么話都沒說,只是低頭在季沉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說了一句‘你自己好好保重’,便起身走了出去。
臨走前,巫謝還威脅了邀月一番,便離開了。他看得出來邀月不會傷害季沉,又或者說,其實在他心里洛停軒比季沉更重要……
洛停軒在走了。
巫謝也離開了。
洞窟里便只剩下季沉和邀月兩個人。
現在的季沉沒有了一開始同邀月見面時那副純真的樣子,而是淡淡的,面容平和卻疏離。
邀月扭頭看了看季沉安靜的側臉,看著季沉蒼白疲憊的神色,便很想把季沉一把摟進懷里——不知怎么的,他幾乎已經可以確信季沉就是當初的沉星了。
季沉知道邀月在看自己,畢竟邀月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熱而又明目張膽,幾乎已經算不上是偷窺,又或者說邀月根本就沒有偷窺的打算。
被邀月這么看了一會,季沉有些不自在,便忍不住悄悄扭過頭,而這時邀月卻看著季沉,毫無頭腦地來了一句,“你的皮裘落在那個洞穴里了。”
季沉愣了愣,不知道邀月為什么要說這個話,原本他是不打算接話的,可不知道怎么他便低聲接了一句,“一件皮裘不值什么。”
季沉的本意是讓邀月不要計較那些,早些離開這里最好,可邀月卻在這時摸了摸下巴,有些惋惜地道:“那皮裘質地很好,也很保暖,可惜了。”
季沉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邀月就在這時淡淡笑了笑,然后別過臉來看季沉,“你冷不冷?”
季沉心中一凜,隨即搖了搖頭,道:“我不冷。”
邀月早就料到季沉會這么說,這會便微微一笑道:“可是我有些冷了,我能靠近一點坐嗎?”
季沉沒料到邀月會這么說,頓時愣住了,他原本是想拒絕的,可是邀月好言好語地跟他說話的時候真的沒有一點攻擊力,所以最終季沉猶豫著,很緩慢地點了點頭。
邀月見狀,立馬就飛快地挪到了季沉身邊,隨后他故作不經意地用自己的手碰了一下季沉的。
蛇的體溫本來就低,邀月的手常年冰涼,更何況是在這冰天雪地里。
季沉被邀月的手這么一碰,不由自主地便驚訝道:“好涼!”
邀月奸計得逞,反而還搖頭笑了笑道:“洞里已經好多了,比外面暖和很多。”
季沉看著邀月‘坦誠’的目光,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隨即他微微出了一口氣,起身去洞窟一角他睡覺的地方取來了兩塊厚厚的白熊皮,遞給邀月。
只不過這一次季沉什么關心的話都沒說。
邀月接過一張熊皮,披在身上,然后他看著另外一張熊皮,目光動了動,忽然生出一個點子來。
于是邀月便很自然而然地拿起那張熊皮抖了抖,接著就要往季沉身上披。
季沉立刻便是一躲,邀月的手停在半空,神情有些尷尬,有些受傷——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季沉躲開了邀月親近的舉動,一抬頭便對上邀月那有些委屈受傷的眼神,自己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其實邀月……也算是對他解釋過了……
而且,話說的也很坦蕩……
想到這么一層,季沉便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道:“我不冷。”
邀月明顯感覺到季沉對他的態度有所軟化,也就不再步步相逼,便笑了笑,道:“是我怕你冷。”
季沉聽到這話,一顆心不由自主地跳了一跳,不過他什么都沒說,而是低著頭,靠到墻角去了。
而就在這時,邀月又低聲道:“你若是困了,就休息一會,我守著你,不會有事的。”
季沉其實真的有些疲倦,聽到邀月這話,他目光動了一動,也覺得自己確實不善招架現在這個場景,所以便沒有拒絕,低聲說了一聲謝謝。
邀月看著季沉又恢復到了之前沒有戒心的樣子,心中高興,卻也有些心疼季沉。
這么容易就被人一兩句帶跑的性格,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虧。
尤其是那個洛停軒——
一想到洛停軒親吻著季沉,把季沉推倒雪地里的場景,邀月心中就暴躁不止,不過為了不嚇到季沉,邀月還是強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等到邀月克制好情緒再回過頭的時候,季沉已經圍著方才的那塊白熊皮,靜靜地靠在墻壁上睡了過去。
邀月沒有上前,只是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知道季沉現在還沒睡熟,若是自己貿然前去打擾,只怕季沉又睡不好了。
于是邀月只有按捺著內心的沖動,默默地遠遠地守著季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