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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里莫名濕潤,把袖子放下來,給靳陽攏緊被子。偷偷用手背在眼角抹了一把,薩楚拉轉身像沒看到一樣,去給靳陽端過一杯熱水來。
靳陽結果杯子嘬了一口,反而安慰起了她:“這點算啥,我小學二年級和王建軍打架都的傷都比這厲害。”
一看靳陽這幅模樣就知道這一趟肯定走的沒有成果,薩楚拉干脆也就不問了。
她用鐵鉤子在爐子里捅了幾下,外頭的風勢大,本來被煤灰壓著默默燃燒的煤,此刻火苗蹭蹭的往上竄,十來分鐘的時間,爐肚子燒的通紅。
火烤的炙熱,撲臉撲臉的熱氣才終于讓靳陽緩了過來,
靳陽回來的時間已經是半夜,折騰了這么久已經到了凌晨五點。
兩人困過勁兒誰也睡不著了,眼下頂著青色的黑眼圈。
爐子里的火勢漸弱,薩楚拉沒有加煤,而是往帶著余溫的煤灰里扔了兩個紅薯。
半個多小時的功夫,用鐵鉤子把紅薯勾了出來,扒開站著煤灰的皮,露出金色的紅薯瓤,香甜的氣息瞬間充斥著整間屋子。
徒手掰開一人一半,兩口子坐在炕上吃了起來。
吃到一半靳陽仍是發愁,眼看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天亮了又是一天,離上頭給劃的死線又近一天。
想到這兒干脆就吃不進去了,放下半個紅薯,坐在炕上抱著腦袋,嘟嘟囔囔的算計著。
公立煤礦全部加班加點,日夜不停,勉強能湊上第一波往南方送的數。
但后頭的缺口還大,上面給下的六百萬噸的死命令,公立的加起來也只能趕出四百萬噸,實在是少不了這些“社會煤”啊!
讓靳陽怎么能不愁呢,饒事他這北大的腦瓜子都想不出好主意。
直到天亮,日上三竿,卡其爾從村里出來,上班之前先到薩楚拉這里關照一下,推門進來看見靳陽在炕頭上坐著嚇了一跳。
“呀!靳哥你咋破相了!”
他指著靳陽的臉揭起了傷疤,完了,沒了這張臉,嫂子還能看上那你啥啊?
靳陽頭也不抬,顧不上搭理他。
卡其爾倒是沒有惱,抓起桌上放著的半個紅薯,舉到嘴邊大大的咬了一口。
“靳哥你愁啥呢?事情不是辦的挺成功嘛!”
“滾滾滾,你臊誰呢,我夠心煩了!”
靳陽把卡其爾推到一邊,轉移話題:“你工作做完了嘛,就跟我這兒白話。”
要是事情辦的成功,靳陽還能是這幅樣子啊?早樂的合不攏嘴了。
薩楚拉把沒有眼力價兒的卡其爾拉到一邊,鐵鉤子伸進煤灰里,勾出了一個整的紅薯給他扔了過去。
“那是靳陽剩下的,給你個整的。”
卡其爾接過來燙手的紅薯,左右手來回倒了好幾下,才抓在了手里。
“我又不嫌棄,不過謝謝嫂子啊,還給我留了一個。”
靳陽搶過自己半塊紅薯,對卡其爾說:“我嫌棄你。”
卡其爾哼了醫生,仔細扒開紅薯皮,里頭的肉一點都沒有沾到煤灰,咬一口那叫一個甜。
嘴里囫圇著紅薯,卡其爾講話也不怎么清楚,看著生悶氣的靳陽說。
“我怎么就胡鬧了,靳哥你也別嫌棄我,這事情辦的挺成功啊!你為啥不高興?你這個人最近的野心越來越大了!”
說著他又大大咬了一口,把紅薯放在桌上,搬著凳子坐到了靳陽旁邊。
“你剛找完他們,咱們旗的小礦長們就動起來了。我在城里聽到消息,各個礦都在招工呢。”
卡其爾豎起大拇指,言語之間對靳陽還頗為佩服。
靳陽愣愣的看過來:“你說啥?”
招工?不應該啊。
“上頭幫忙調度,炸.藥啥的挨家發了過去,大部分都很配合,沒有安全隱患的小煤礦這一兩天就能開工了!”
靳陽從炕上跳了下啦,站在卡其爾對面,一臉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追著他打的時候,那些礦長可是沒有一個樂意配合的啊。
咋回事兒啊!?
靳陽根本想不通。
天色已經大亮,他自然不能在家里枯坐,卡其爾的這個消息他得去驗證一下。
靳陽扯過外套胡亂的往身上一披,穿上和薩楚拉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半刻都等不得。
薩楚拉也是好奇,昨夜靳陽回來那副樣子,她還以為沒成呢,咋還峰回路轉了?
靳陽自己都奇怪,不敢相信。
汽車飛速直奔向最近的一個小煤礦,車子到礦區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看見有幾輛大車出出進進,不是之前荒廢的場景。
靳陽心提到了嗓子眼,再度加速朝著礦區前進,到了大門,發現不僅是汽車,里頭還有工人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