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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礦長看著脾氣挺好,真發起火來嚇人的很。
靳陽還想再說幾句,直接被人從里頭推了出去。
礦長站在門口,大聲罵道:“我開礦?我給你拿啥開礦?工人你們也給趕回家了,礦井井口也炸了,□□收了!我用手給你刨吧!”
罵完啪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靳陽碰了一鼻子灰,拍了幾下門。
“我求求你們了,咱們這里拖一刻,那邊都是要凍死人的啊!”
里頭沒有動靜,靳陽趴在門板上心如死灰。
他不知道是怎么走回了車里,又是怎么去的后面幾位礦長家里。
情況大同小異,沒幾個讓他進門的,就是同意他進了門,在聽完之后也會把他趕出去。
一連五天,靳陽幾乎跑遍了所有的礦長家里,沒遇到一張好臉色。
來到最后一家,白音煤礦的大門外,靳陽遲遲不知該不該進去。
白音和他還算有些交情,靳陽這些話根本說不出口。他站在大門外很久,久到腳底都沒了知覺。
看大門的在門房里睡覺,全礦也沒啥東西值得看了,這幾天他都在屋里睡覺。
今兒睜開眼睛往外一瞧,大門口竟然站著一個人。
給他一驚,披上外套推門出了去,再一看這人他也認識。
是地質局的年輕領導,他被綁架的時候見過這位,好像是叫靳什么來著!
臉皺做一團,看大門的想了起來,靳陽。
他跑到門口拿鑰匙把大鐵門開了開:“領導快進來!外頭多冷啊!”
靳陽頓了頓,還是跟著進去了,該做的工作不能退縮。
看大門的后腦勺上有一塊沒有長頭發,是被那個綁架犯給打的,看著非常突兀。
“白音在嗎?”
靳陽問道。
看大門的趕緊回答:“在啊,礦長在他的小二樓呢,天天憋在里頭不出來,好一陣子了。”
不知說什么好,在和其他礦長們接觸了之后,靳陽才知道白音這樣的人,簡直是萬里挑一的難能可貴。
做好了心里準備,靳陽也不拖泥帶水磨磨蹭蹭,畢竟時間不等人。
白音的小二樓他去過,憑靳陽的認路本領還不至于找不到,開上車跟看大門的打了個招呼就往礦區里走了。
上次來的時候,礦上工人一個個勁頭十足,汽車機器的轟鳴聲仿佛還會回響在耳邊。
現在再一睜眼,只剩了空落落的一片,連個人氣兒都沒了。
對比之下的差距讓他這個外人都難以接受,想必白音心里頭一定更加難熬了。
靳陽開車到了白音的小二樓,下車后鼓足勇氣敲了門。
白音在二樓抱著自己的紅石頭訴說心里的委屈,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了敲門聲,耳朵一下子就支楞了起來。
礦上出了他和看大門的,也沒幾個人了,這時候是誰敲門呢?
是不是看大門的怕他尋死過來確認一下啊?
白音拍拍自己的寶貝雞血石,拽拽皺皺巴巴的衣裳,盡量顯得不那么狼狽。
下了樓梯開了門,門口站的竟然是靳陽?
不由自主的就往靳陽身后瞅,沒看見薩楚拉有些失望。
“你咋來了?你老婆呢?”
白音對靳陽稱得上是這幾天最和善的一位了。
如果不加后面一句靳陽會更加開心。
“她在家呢,就我來了。”
靳陽說著搓了搓手,顯然是凍的夠嗆。
白音把門大展開,招呼靳陽進來:“趕緊的吧,瞧你凍的跟孫子似的!”
小二樓大,正沒有他們的小屋子暖和,白音領著靳陽上了樓,去了唯一生著爐子的那間屋,靳陽才暖和了過來。
“今年的天氣可真冷。”
白音一邊加碳一邊說道:“東西等雪化了,我就找人給你們送過去,沒反悔。”
白音還以為靳陽是為這個來的,靳陽聽了越發張不開嘴,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
白音瞧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十分迷茫:“咋了?有話直說唄!”
靳陽一狠心,閉著眼睛把來意和白音說了一遍。
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的一口氣說完,差點咬著舌頭。
白音聽完了非常吃驚,這些日子他都在礦上,外頭消息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