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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陽等著他答話,卻發現白音又盯著自己老婆犯傻,上手重重的拍上白音的肩膀,半邊身子的力量壓了上去。
“白音老板,不會讓我們說中了吧?”
靳陽的聲音在白音耳邊響起,把人從幻想里叫醒。
“領導,事到如今,我就跟您說實話。”
白音一只手舉到耳際:“我可沒有干太出格的事。”
“那就是干了點出格的事。”
達旗煤礦的礦長翻譯著他的話。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講話的小出納冷汗連連,完了,老板完了。
“你倒是規矩,賠錢不?”
白音毫不示弱,正面懟他。
草原本就不是發達的地方,青城鹿城還好,勉強跟得上全國的腳步,伊盟這里很多地方都非常落后。
該探索的不敢探索,生怕走錯了路。
達旗煤礦的礦長被人踩了痛腳,閉上了嘴。
現在是什么年代?真正的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的時代。
“再說了,我這也不能叫干了出格的事,只能說是比較大膽的探索罷了。”
白音適時的給自己開脫,坐直了身子。
“吃完飯我帶你們去看看,不是什么大問題。”
達旗煤礦的礦長順手夾菜吃了一口,靳陽瞪了一眼他,趕緊把筷子放了下來,捂著嘴咳了起來。
“要不白音老板還是先帶我們去看看吧,你瞧這飯我們也吃不下去了。”
薩楚拉仍舊在嘴角掛著笑意,說道。
她剛說完,靳陽非常捧場的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下來披到身上,說:“走吧?”
白音那句吃完再看也不遲根本說不出口嘛!
起身用袖子在嘴邊一抹,橫豎都是一刀,長痛不如短痛,白音點點頭:“好,我帶你們去瞧。”
白音扎著一根紅色的領帶,辣眼睛的很,走在前面像極了學生戴的紅領巾,有幾分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稚氣。
現在正是工人們歇晌的時候,出了食堂礦區難得的安靜,機器和汽車的轟鳴也不再刺耳,幾人搭了一輛從底下上來的大車,司機按照白音說的位置開去。
車子加速,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夾雜著塵土打在臉上。
司機的鼻孔里都是黑色的粉末,還沒來得及清理。
遠遠望過去,剛從底下采出來的精煤高高的堆著,有幾分壯觀的意思。
等車開近,白音第一個從后頭跳下去,伸出一只手站在下頭。
“我接著你。”
他對薩楚拉說,恨不得把獻殷勤三個字寫在臉上。
靳陽二話不說也翻了下去,轉過身張開雙臂:“用不著,我接著。”
薩楚拉懶得跟他倆胡鬧,扶著桿子自己慢慢翻了下來,拍拍手上的土:“走吧。”
兩人討了個沒趣,互相瞪了一眼,但白音只是小小的瞪。
跟領導正面剛,他又不是傻子。
正待轉身離去,車上還有一人,達旗煤礦的礦長,站在貨車上,腿肚子打顫:“要不你們接一下我?”
沒出息死了。
靳陽沒有上前,白音礙著來的都是客,伸出一只手把人扶了下來。
整好衣服,大車司機停在一旁待命。
靳陽跟薩楚拉沒有其他上了歲數的領導那樣兜兜轉轉的習慣,單刀直入:“白音老板要給我們看什么?”
白音指著高聳入云的煤堆,說:“看這個。”
“這有啥好看的?不就是碳嘛。我們礦的產量是你的好多倍,這樣的煤堆遠比你多!”
有啥看頭?
達旗煤礦的礦長陰陽怪氣的說道。
白音心里頭不痛快,但人家說的就是事實,他這的確是個小礦,拉出來是不起眼。
“礦長,你再仔細看看。”
他耐著性子說。
幾人一起上前,湊近黑乎乎煤堆認真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