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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給我介紹這營生的時候,說好了九點才上班的。
出門前把爐子埋好,門一關(guān)都不用鎖,三人上了車。
依舊是卡其爾開車,靳陽跟薩楚拉坐在后座山。
外頭的風呼嘯而過,偶爾一股特別大,帶起塵土碎石粒砸在車窗上砰砰作響。
靳陽薩楚拉兩人一邊一個窗戶,扒在上面聚精會神的往外瞅。
卡其爾雖說上過高中,但上的是民族蒙授班,知識水平有限,不知道他倆在干啥。
他還是打心眼兒里覺得,不就是幾個腳印子嗎,值當嘛?
開車燒上游,數(shù)九寒天的在荒地上嗚嗚開。
多半是閑的。
這片可有六百多平方公里,就當帶著倆大學生兜風了。
朝著前面漫無目的的開了一會兒,靳陽突然啪啪的拍著玻璃:“停車!”
卡其爾剎車踩的慢了些,給靳陽急的夠嗆。
“停停停!”
汽車停住,后排上的兩人推開車門朝著他們發(fā)現(xiàn)的東西跑了過去。
風還在呼呼的吹,像刀子一樣劃過臉頰,帶著刺痛。
蹲在石頭前一看,這個比昨晚的還要大。
長度在五十五厘米左右,腳印的痕跡像巨大的鳥足。
卡其爾磨磨蹭蹭的從車上下來,里頭好歹還有些熱乎氣,一下車連棉襖都是冰涼的。
走到他倆在的那里一看,說:“咋跟昨天的不一樣呢?”
靳陽長長的嘆了口氣,這個足跡已經(jīng)有了大量的風化,上頭的痕跡沒有昨晚的清晰。
薩楚拉也是半路出家的門外漢,雖然能猜個大半,但也就是個大半而已。
她對這東西所有的認識,還都是在守著原角龍的時候,看的那幾本書里的得來的。
手頭沒有工具和材料,擅自搬動對它的損害更大,看了幾眼后,靳陽他們只能再次折回車里。
卡其爾踩著油門繼續(xù)朝前開,忍不住問道:“那是啥啊到底?”
難不成真是鳳凰?
村里老一輩的漢人說那是從天上飛下來踩的腳印子,不然哪有那么大的鳥。
就是草原上的金雕也不能在石頭上留下腳印子不是?
可惜近幾年不興封建迷信了,但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理由嗎?
靳陽抬頭,從后視鏡里對上卡其爾好奇的眼神,說。
“多半,是恐龍的足跡化石。”
“恐龍?那是啥東西?”
卡其爾聽不懂,覺得這解釋跟沒說一樣。
靳陽重新趴在車窗上,怕錯過,也懶得給卡其爾這個不珍惜化石的人解釋。
薩楚拉接過話頭,半吊子開了口。
“恐龍是一種生活在很久很久以前的爬行動物,大約在6500萬年前滅絕。”
“6500?萬年?”
卡其爾猛的把車停住,后頭的兩人不防,朝前甩了一下。
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卡其爾也沒算明白,六千五百萬年是個什么概念。
靳陽扶起薩楚拉,兩人坐穩(wěn)后,他說:“小卡,哦不對,卡其爾。”
“嗯?”
卡其爾扭過頭,幸虧你沒叫我小卡。
“人在什么時候才能留下腳印?”
靳陽問道。
“地上濕的時候。”
卡其爾想了想說:“但也不能太濕,要是水深了也留不下來。”
靳陽怕拍他的后背:“真聰明,就是這么個理兒。”
雖然是夸獎,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指著外頭荒涼的戈壁灘,走好長一截才能看見干黃的草堆,靳陽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