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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越往村里走,伽瑪槍的反應越大,幾個隊員從四面集合而來,想要盡快確定源的位置。
大家的眼神都死死鎖在手中伽瑪槍的反應上,心無旁騖。
地質隊的沒有伽馬槍,只能私下掃視找找線索。突然薩楚拉的視線一頓,她看見前面不遠處的一戶人家門口,有一灘清理過的嘔吐物痕跡。
拽了拽靳陽的袖子,薩楚拉說:“是不是這家?”
拽靳陽的時候動作有些大,研究隊的隊員也跟著看了過去,是有一攤痕跡。
這個村子是方圓百里唯一的一個,草原上的人不多,可聚在這里說少也不少。
想要靠伽馬槍確定源的位置還得一會兒,那里有些惹人懷疑,就分了一個隊員朝著這戶帶著槍走了進去。
還沒走到門口,之前在村頭哭喊的大娘又撲了上來,攔在了他們前面。
在地上撒潑打滾:“你們不能進去,穿成這樣再把我兒媳婦嚇著!”
她沒想到地質隊的能找到她家里去,一般人丟了東西哪還能找得到啊,丟了就是丟了,認倒霉就行了。
她本來想著地質隊的進來找一圈找不到,她半夜讓兒子把東西換個地方,神不知鬼不覺的。
可偏偏那隊員朝著她家門口就去了,大娘心里急啊,只能在地上撒潑打滾,大聲喊叫,給里頭的人報個信。
眾人早覺得她心里有鬼,又想到大娘的兒子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就不在人群里了,心中疑慮更甚。
偏偏大娘是個女的,隊員他們一群大男人也不能上手把人拽開,一時又陷入了僵局。
村長從后頭跟上來說了半天,這老女人還是不肯讓,氣的他抬起手要抽這老娘們,卻又沒打下去,再度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臉上。
外頭吵吵嚷嚷的亂作一團,里頭突然傳來了女子的嘔吐聲。
隊員們聽了這個更想進去,大娘聽了卻越發攔在那里,死也不肯挪動了。
她說:“聽!我兒媳婦肯定是有了!你們進去再給我整小月了!”
薩楚拉緊呡著嘴,大力一把甩開靳陽的手,向前縱身一撲,趴在了大娘身上。
他們老爺們不能碰,薩楚拉是個女的用沒問題吧?
使了渾身的力氣,薩楚拉對著大娘又是拖又是爬,生生在門口挪了一個口子出來:“別愣著了,快進去!”
“哎喲小閨女你干啥呀!你不是大學生嘛!”
大學生不該是文文靜靜的嘛,這突然撲上來跟潑婦一樣,大娘一臉不可置信的在她耳邊喊。
她喊歸喊,研究隊的人已經魚貫而入了。
一進院子,伽瑪槍的反應就非常明顯,隊員們跟著指示闖進了正房里,大娘口中說的懷孕的兒媳婦正趴在地上吐個不停。
跟前放著一個臉盆接著,大娘的兒子不住的輕輕拍著她的后背,一臉關切。
小伙子見人進來先是一慌,眼神下意識的掃了一下屋后。
可轉而又聽到媳婦嘔吐的聲音,怒從中來:“你們把我媳婦嚇著了!”
說著小伙子站了起來,他身高樹大,渾身的腱子肉,是呼盟草原漢子里典型的壯實身材。
小伙子指著研究隊員們的臉,毫無禮貌可言,罵道:“我媳婦有了,要給我兒子嚇沒了,我跟你們沒完!”
研究隊的隊長聽到消息,正好從外頭進來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跑進來一把將他推開。
瞪著沒站穩摔倒在地上的小伙子,罵道:“兒個球!”
真想再多揍他幾下,握緊了拳頭手里一咯,趕緊打消了念頭。
手里握著幾顆抗放藥,救人要緊。
研究隊的隊長踢開跟前那臉盆,按著女子的頭給她送了進去。
女子臉色蒼白,后背不自覺的一拱還要再吐,隊長的手死死按在她的嘴上:“咽下去,把藥咽下去。”
隔著這身沒見過的衣裳,還帶著奇怪的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防護服里頭傳來的聲音帶著權威性,不容置疑也不容反駁,女子強忍著把藥吞進了肚子里。
大娘的兒子見狀,一雙眼睛氣的通紅,爬起來就要打:“欺負我們沒文化嗎?村里診所的說了,懷了不能吃藥!你們算什么文化人,欺負我們!”
研究隊的隊長放開手,把女子靠著炕圍穩穩靠好,提起槍托,上去就狠狠的砸了小伙子一下。
“放你娘的屁,什么兒子!這是放射病的初期癥狀!”
小伙子聽不懂什么是放射病,挨了一下后想還手,被眾人拽住動彈不得。
村支書想要上前勸勸,好歹別動手啊。
他步子還沒向前,隊員們從屋里頭水缸里拿出了一個濕嗒嗒的東西。
“找到了!”
小伙子看見東西被人找了出來,癱坐在地上,不掙扎了。
村支書腳步頓住,抬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兩邊臉都紅了,真他娘的丟人。
隊員們把源放進了鉛盒里收好,靳陽上前將大娘的兒媳婦扛起來背在身上,小跑著往村口他們的汽車那里跑。
薩楚拉見靳陽出來,撒開控制著大娘的手,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