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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苗苗像只小鳥一樣將所有朋友都拜訪了一遍,接著就天天去書院上課,閑了就賴在梁歡家中,陪著焦氏說話。
焦氏很喜歡韓苗苗,也不知道她和趙安申之間的事,所以等梁歡回來時她就旁敲側(cè)擊的提醒兒子,“苗苗年紀(jì)不小了,她家里的人沒有催過她成親嗎。”
梁歡捧著茶盅的手一怔,好一會兒抬頭看著母親,笑了笑道:“沒有吧。她太有主意了,她娘估計也管不住。”
他說著,從廚房出去,韓苗苗還在院子里坐著。
“阿歡。”焦氏拉住了兒子,小心翼翼的朝外面看了一眼,壓著聲音問道:“你……你們一起長大,關(guān)系又好,你該勸勸她的。姑娘家這樣到處跑也不是個事兒。”
梁歡皺了皺眉,朝外面看了一眼,笑著道:“行,我知道了,一會兒就去勸她。”
她的兒子真是讀書讀傻了,焦氏在心里嘆了口氣,索性將話挑開了,“你對她是個什么心思,要是有那個意思,娘就請個冰人走一趟,和她娘說一說……”
梁歡嚇了一跳,立刻拉著她娘躲灶臺這邊,“您千萬不要,我……我……”他忽然結(jié)巴了起來,說了半天也不知道什么,“總之,您什么都不要做,我和她之間就是朋友,您別添亂啊。”
自己的兒子,就是打個噴嚏她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焦氏頓時楞了楞拉著要走的梁歡,心疼的問道:“是不是苗苗心里有別人?”
梁歡一怔,臉色一瞬間變了變,隨即又道:“或許有吧,她沒說我哪里知道。再說,我們都長大了,哪好意思去問這些事。”
焦氏懂了,梁歡這么說就表示苗苗心里有人。
而那個人不是她兒子。
“行。娘知道了。”焦氏摸了摸兒子的臉,一轉(zhuǎn)眼的功夫,一直裹著她膝蓋的兒子比她都要高了,時間真快她都來不及去體會,就迎過去了,“你去陪她說話吧,娘給你們做飯。”
梁歡點點頭,又不放心叮囑了焦氏了一句才出門去。
“你和伯母說什么呢。”韓苗苗拉著梁歡好奇的道:“神神秘秘的,還偷看我這里。”
梁歡一愣將她嫌棄的推開,白了她一眼,“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娘問我書讀的累不累,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我還不稀罕。”韓苗苗窩在椅子上,抬頭看著天,今天天氣很好,藍藍的如水洗過一般,她看著看著神思就散開了,想起那天和趙安申一起喝酒時的樣子,他喝的醉了,她和梁歡一起送他回去,不想坐車,三個人就在半夜的街道上抱著酒壺游逛。
走著走著,梁歡詩興大發(fā),指著天上明晃晃的圓月作了一首詩,亂七八糟的她也沒記住,但是卻很高興。
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他們一起瘋一起玩,累了縮在炕上排排躺著說奇聞異事。
說的不對,還會動手。
“阿歡,你覺得小時候好,還是長大了好啊。”韓苗苗說著依舊看著天,嘴角淺淺笑著。
當(dāng)然是小時候好,那時候的你還不分親疏,那時候的你還情竇未開,那時候我和他在你心里一樣重要……梁歡哈哈一笑,道:“長大了好,有錢花。”
韓苗苗噗嗤一笑,踹了他一腳,道:“沒出息。”說著頓了頓看著他,道:“你好好讀書啊,我還等著你當(dāng)了閣老我跟著你耀武揚威呢。”
“你還用得著我嗎。”梁歡輕輕一笑挑眉道:“你走出去告訴別人,你和圣上是好兄弟,我保管你去哪里吃飯都不會有人敢讓你出錢。”又道:“或者,你告訴別人你是縣主的徒弟,都比我管用啊。”
韓苗苗哈哈大笑,笑聲肆意眉眼飛揚,“對!我韓苗苗這輩子什么都不多,但就是靠山多。”
兩個人都笑著,焦氏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也不自覺的跟著笑。
年輕的人事她管不了,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敲響,兩人對視了一眼,梁歡起身去開門,就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內(nèi)侍,沖著他抱拳行禮,喊道:“梁孝廉。”
梁歡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舉人了。
“您是……”梁歡打量著來人,來人笑著道:“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東榮,娘娘有事找韓姑娘,不知道可方便請她出來說句話。”
梁歡這才想起來,東榮他好像是見過的,便回頭朝韓苗苗看去,打了個眼色。
“怎么了。”韓苗苗跑了過來,一眼就認(rèn)出了東榮,奇怪的道:“公公找我?有事?”
東榮說了來歷,韓苗苗哦了一聲,道:“行啊,我和你去!”又回頭和梁歡道:“晚上我去翠娘家吃飯不回來了,明兒你要找我就去書院吧。”
梁歡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東榮,目送兩個人從巷子里走出去。
“娘娘找我有什么事嗎?”韓苗苗側(cè)目看著東榮,東榮笑著道:“奴婢哪敢多問主子的事。”說著朝對面的茶館鋪子指了指,韓苗苗一愣,“她出來了?”
東榮點了點頭。
韓苗苗有點驚訝,隨著東榮去了對面,在隔間里見到了穿著件淡紫色革絲褙子的林皇后,貴婦的打扮挺著肚子站在窗口不知道在想什么,聽到腳步聲她回頭過來看著她一笑,道:“韓姑娘。”
“皇后娘娘。”韓苗苗上前行禮,林皇后微微頷首坐了下來又指了指對面,示意韓苗苗坐。
兩個人對面落座,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了,過了一會兒林皇后看著她開口道:“上次我讓人帶你回來,手段有點過分,希望你不要介意。”不等韓苗苗回答,她接著又道:“不過,我是為了圣上,看他的樣子心疼,所以……”
韓苗苗干干的笑了笑沒說話。
“你很好奇我為什么來找你是嗎?”林皇后端著茶盅喝了一口,韓苗苗發(fā)現(xiàn)這茶盅品相很好,和御書房里趙安申用的那套很像,應(yīng)該是林皇后帶著過來的。
“嗯。”韓苗苗點頭,看著林皇后。
林皇后又笑了笑,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不想來找你,只是看著圣上那樣心里難受。”韓苗苗很驚訝的看著對方,她不明白林皇后為什么說這樣的話,她見過各式各樣的女子,可是林皇后這樣的還是第一個。
“他天天都想著你。”林皇后道:“有一回做夢,在夢中都念著你的名字,那時候我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著實疑惑了一下,直到最近才明白,他口中的苗苗是誰……”
韓苗苗嘴角動了一下,忽然覺得有點自慚形穢起來,因為和林皇后的大度相比,她不但顯得自私,而且……還小氣。
她不喜歡宮里,不想被束縛,所以無論多么喜歡趙安申,她都不敢開口應(yīng)承下來,除此以外,她還不能接受他有除了她以外的別的女人,莫說娶妻納妾,就是多看一眼她也會不舒服。
可是林皇后……
韓苗苗無話可說,垂著眼簾沒說話。
“你……你可以閑了就去宮中坐坐,陪他說說話。他很高興你去。”林皇后看著她道:“他太累了,需要有個貼心的人說說話。”
韓苗苗頓了頓,抬起眼簾來,笑的沒心沒肺的道:“肯定去啊,我和他是好兄弟嘛。只是我學(xué)業(yè)還沒有完成,不好總是落課。再說,他那么多事我也不能打擾,你說是吧。”
林皇后笑笑,打量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