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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吃的怎么樣?別不舍得吃喝,吃得好才有力氣學,你可別又熬夜看書,身體要緊。”
宋秀芝聽到大兒媳的話點頭應和道:“你媽說的對,別舍不得吃,也別老是熬夜看書。”
傅成森哈哈笑道說:“我又長個了,所以看著瘦了,其實還是老樣子,你們不用擔心。”
因著傅成森今天回來的關系,傅廷羨也沒急著走,中午就都在宋秀芝這里吃。
陳寶兒把傅廷羨拿回來的肉切下來一塊,帶著女兒和侄女一起在廚房里忙活。
傅凝冰燒火,傅凝雪給陳寶兒打打下手。
吃過飯,傅凝雪看到傅成森在院子外面和過來找他的發小聊天。
可能發小還有事兒,聊了一些彼此的近況后,就走了。
傅凝雪趁傅成森還沒進屋的這個空檔,拿著手里的舊報紙走到堂哥面前。
舊報紙是傅凝雪昨天晚上扒拉箱子扒拉出來的,上面有一則社會新聞。
說的是高校女生未婚懷孕,在廁所里產子,男友躲著不見,也不給墮胎費之類的。
“哥,我今天在車上無聊,看到報紙上有這樣的新聞,你們學校有這樣的男生嗎?大學生都這樣嗎?”傅凝雪一臉認真地看著傅成森。
傅成森不知道妹妹說的什么,接過報紙看了看,然后輕咳了一聲,說:“什么地方都有這樣的男生。”
傅凝雪佯裝好奇地問傅成森說:“那堂哥你談女朋友了沒啊?。”說完還嘻嘻笑了兩聲。
傅成森不知道傅凝雪的用意,雖然他談了女朋友,但并不準備這么早就告訴家里人他談戀愛了,搖頭否認。
“你哥我才大一,事情多著呢,哪兒有空談戀愛,以后等哥有了,就告訴你這個小丫頭。”
傅凝雪笑呵呵地隱含深意地說:“那等哥有了女朋友,可別像報紙上那個男生那樣哈,對了,上面寫著什么……要做……好安全措施,安全措施是啥?”說最后一句的時候,傅凝雪露出茫然懵懂的神情。
偽裝茫然懵懂的傅凝雪是怕自己說的太正經,神情太成熟嚇到這個堂哥,畢竟在這個偏遠小鎮,根本沒有開設性教育方面的課程,而大人們也不會跟孩子聊這些在他們看來“羞恥”的事情,更不會告訴孩子要如何保護自己,以及……談戀愛情之所至時要做安全措施,因為這些大人都可能沒想過要做安全措施,又如何跟孩子說這些事情,連她自己……說來慚愧,都是20多歲去了省會,從網絡上吸取到這方面的信息,才慢慢了解到。
傅成森一臉尷尬的把報紙疊起來,拍拍妹妹的肩膀說:“沒啥,報紙上也有很多都是亂寫,別管了,我們回屋吧,外面怪冷的。”
“哦,好。”傅凝雪不知道自己這么隱晦的提醒有沒有起到作用,但試試總無妨,她一直很心疼那個爹不疼娘不愛,留在爺爺奶奶身邊的大侄子。
她希望大侄子是在堂哥堂嫂都準備好的情況下來臨,而不是意外生下來。
因為快過年了,沒兩天就會回來,傅廷羨走的時候,傅凝雪和傅成林也都跟著回去了。
“奶,過兩天就回來了。”
“奶奶知道了,你們回去把。”
“嗯。”
傅凝雪說完,傅成林伸出手跟宋秀芝揮手。
“奶奶再見。”
“去吧去吧。”宋秀芝揣著手笑。
是夜,傅成森跟女朋友說完晚安后放下手機,坐在被窩里把從堂妹那里拿來的報紙翻開來看,第一個就去看堂妹說的那則社會新聞,一字不漏的看完了。
這則新聞不僅只報道了,它還在后面的一個小方塊里介紹了如何做安全措施,做甜蜜的事情,因為避孕藥有副作用,比較傷女性身體,因此男方最好體貼一些,佩戴避孕套云云。
還有一些勸慰學生當以學習為重。
傅成森把報紙看完后疊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他和女朋友才戀愛了一個月而已,上床的事情他有想過,但還沒有付之行動。
之前他只想著要把女友推倒,但是沒想過還要做安全措施,不過現在他會注意這方面,不想因小失大,況且真的讓女友懷孕了,他家里肯定會一團亂,家里也沒那個閑錢給女友墮胎,懷上了孩子肯定是會生下來的,想到這里,傅成森打了個哆嗦。
他還年輕,并不想過早的成為爸爸。
第18章
初二那天, 傅凝雪見到了媽媽那邊的親戚, 大舅一家還有小舅一家,以及大姨一家, 外婆和小舅一家住在一起。
傅凝雪的外婆皮膚非常白, 雖然已經年邁, 臉上也有許多皺紋, 背也已經微微佝僂,可皮膚仍是雪白紅潤,聽說外婆嫁給外公的時候才18歲,也是她出嫁的那天村里的人才知道這何家有個姑娘,何家藏得這么深,雖然有一半原因是當年世道不安定,怕鬼子知道給禍害了。
外婆是典型的小家碧玉,性格溫婉, 面容姣好, 從不多言,聽村民們說, 外公和外婆在地里干活, 外公跟她吵架, 外婆自顧自的干自己的活, 不回嘴也不理外公,頗有點獨自生長, 獨自安好的味道, 聽媽媽說, 外婆從未跟人紅過臉,也從未發過脾氣,每日里都是笑模樣。
而傅凝雪的皮膚則隨了外婆這邊的基因,她皮膚也很白,眼睛鼻子和媽媽還有外婆極其相似,個子則隨了父親那邊的基因,高挑,才11歲,已經是班里最高的那個,不然也不會被體校的老師看上。
大舅家的表哥已經結婚育有一子,表姐似乎這兩天在相親,小舅家的小表弟才上三年級,聽說學習很不用功,大姨嫁的比較遠,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能見上一面。
大姨家有一對龍鳳胎,都高一了。
因為外婆家是比奶奶家還要遠的地方,傅凝雪和媽媽這邊的親戚并不是經常見面,但親人就是親人,孩子們一見面熱熱鬧鬧的玩在一起,毫無隔閡,放炮的放炮,上樹摘柿子的摘柿子,雖然柿子樹上已經沒幾個柿子了。
去年大家是在大舅家聚餐,今年則在小舅家,小舅媽為人忠厚,和幾個嫂子還有姐姐圍在一起邊聊天邊在廚房忙。
傅凝雪實在是融入不到哥哥姐姐們的活動中,陪著放了兩個炮仗后就和站在一邊的大表姐秀兒站在一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秀兒表姐在珠海一個廠子里做流水線的工作,21歲,家里已經開始張羅著給她安排相親,聽她媽媽說,回來的第二天相了一個,快過年的時候又相了一個,似乎過兩天小舅媽那邊有人又安排了一個。
秀兒表姐的性格像極了外婆,比較溫順聽話,幾乎是任由大舅和大舅媽安排,但傅凝雪在她的眉宇之間看到了一絲憂愁。
“表姐,你在珠海怎么樣?工作累嗎?”傅凝雪和表姐閑話家常。
林秀兒笑的時候臉上有個小梨渦,聞言側過臉看向表妹說:“工作哪有不累的,就那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