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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蘊楚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陸國盛,后者一臉愁容欲言又止地望著他們。
咖啡廳就在樓下,陸呈冶帶著她進了店門后才放開她的手腕。
他似乎沒有覺得剛才自己的動作有什么不對,只是問了句,“你要喝什么?”
季蘊楚看他仿佛拿剛才的事跟當空氣一樣,說道:“陸叔叔還在外面,你剛剛怎么不理他?”
“他跟我沒有關系。”
陸呈冶繼續關心著她要喝什么的問題,“冰美式可以么?”
季蘊楚不是傻子,反應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這對父子之間絕對有問題。
“陸呈冶。”
知道她有話要問,陸呈冶先道:“我們先點單,后面人還有人排隊。”
經他一提醒,季蘊楚意識到自己也不能就在這兒問個不停。
“所以想好要喝什么了嗎?”
季蘊楚:“和你一樣好了。”
她有太多問題想要問他,印象中,他從來不會這樣對待他爸爸。
鄭添還給她說過,陸呈冶從小向往的就是做他爸那樣的人,可以說陸國盛是陸呈冶人生中的第一個榜樣。
現在他們父子之間明顯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冰,比陌生人還陌生人。
買完單后陸呈冶找到季蘊楚坐在她對面,透過玻璃窗還能看到陸國盛朝他們這邊張望著。
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過來。
季蘊楚收回目光,偷摸巡視了下陸呈冶的表情,思索片刻后開口,“你和陸叔叔之間怎么了?”
陸呈冶看著她,語氣淡然,說出的話很坦白,“他有了新家庭,我們已經沒有關系,就是這么簡單。”
“你是因為陸叔叔組成了新家庭才和他這樣的嗎?”
季蘊楚記得,他是高考完后徹底搬去的京州,那個時候他說為了能多陪陪爺爺奶奶。
陸呈冶的母親在他小學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一直照顧他的是他的爺爺奶奶,他爸在他初中的時候就棄政從商,和他叔叔合伙做生意,大多時間都在京州。
后來甚至把家也搬去了京州,但鄭添說陸呈冶不想離開淮江,直到他奶奶生病后架不住老人央求,他才住進了京州的家。
陸呈冶家中的事,季蘊楚了解的只有這么多,按理來說父子之間再怎么樣也不會發展成仇人的模樣。
陸呈冶很難得地笑了下,“連你也這么認為么?”
他的聲音中似乎有點失落。
季蘊楚連忙解釋,“不是的,我只是猜測而已,畢竟之前我見你和叔叔之間沒有這樣過。”
“沒事,你這樣想也很正常,有了新家庭大家可能都會想到有的父母會厚此薄彼,優待新的,苛待舊的。”
“可我覺得陸叔叔不會是那樣的人,之前學校大會,他因為你作為家長代表上臺發言的時候那么自豪,你們之間應該就是有什么誤會。”
“不是誤會。”
陸呈冶把服務員端過來的咖啡遞給她,“算了,不說他了,明天蔣劭出院,需要我過去幫忙么?”
“不用了,有徐暢在,我怎么好意思麻煩你。”
季蘊楚還是心軟,眼睛瞄了瞄外面的陸國盛,意外地她看見了匆匆趕來的俞湞言。
不知道是誰打的電話。
“是俞小姐。”
陸呈冶掃了一眼外面,陸國盛正在和俞湞言說著什么,兩人都往咖啡廳的位置看。
沒一會俞湞言就往這邊走了過來。
本來兩個地方就距離不遠,俞湞言到的時候季蘊楚起身打了下招呼。
奇怪的是身為男朋友的陸呈冶卻一動不動,兩人像是吵了架一樣。
不過陸呈冶最后還是秉持著協議精神,對俞湞言道:“你來要是替他說話的,那就不用開口了。”
俞湞言瞥了眼季蘊楚,尷尬笑了下坐在陸呈冶旁邊的椅子上,勸解他,“叔叔他從京州趕來你總不能不見他,他好歹是你的父親。”
陸呈冶喝了一口咖啡,沒有說話。
俞湞言繼續道:“而且這是在公司樓下,被員工看到影響也不好,陸叔叔年紀大了,你也不能讓他在哪兒一直等著。”
“呈冶,”俞湞言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你就聽我這一次,好嗎?”
陸呈冶悄無聲息地抬眸看向對面的季蘊楚。
一時間,季蘊楚覺得自己這個外人是不是該走才合適,老是聽到人家的家事也不太好。
“他要來這是他的事,誰看見和我都沒關系, 我知道他是為了房子的事來的,既然你替他說話,那就麻煩你告訴他,房子是寫在我媽名下的,陸一煬除了滾出去沒有其他商量的余地。”
從認識陸呈冶開始,季蘊楚并沒有見他這樣凌厲說過話,雖然他表面并不憤怒,可以說的上是非常平靜,但是從言語中足以見他和家庭關系之間的惡劣。
“呈冶。”
俞湞言似乎還是想勸他。
陸呈冶卻對季蘊楚道:“今天可能說不了工作上的事了,我送你回去。”
季蘊楚連連擺手,“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你們先忙你們的事,我先走了。”
她笑著說完再見,一溜煙就跑得沒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