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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下,孫諾又道:“要是你真想感謝我,不如后面再幫我個忙。”
“什么忙?”
孫諾沒直接說,賣了個關子道:“后面再給你說。”
去夜店應聘的事兒,孫諾當天晚上就帶季蘊楚去了工作的夜店,領班見完她直接就讓她當天上班。
因為和咖啡店的工作有沖突,她就推辭了兩天。
隔天上午,季蘊楚上完當天最后一個班次給店長請了一個半月的假。
她并不想在夜店長時間兼職,這次純粹是應急才去。
離開中海大廈時,她往二十八層的地方望了一眼,自從那個下雨天碰見陸呈冶和他女朋友后,他們就再沒有遇見。
鄭添倒是來找過她幾次,說是后面還是要多聯系,他還蠻懷念高中時期他們去吳簡家鬼混的日子。
去夜店上班因為都是晚上,她畫畫的時間就放到了白天。
第一天去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地方上班,季蘊楚很緊張,好在有孫諾幫忙她算是平穩度過了前一個周。
到了第二周,她已經完全駕輕就熟,各項工作都完成得很好。
送完最后一個果盤季蘊楚從二樓包廂出來,手機上的時間顯示著凌晨1:30,她準備下班。
誰知她才走出幾步,領班急匆匆從后面跟上來叫住她,“等下蘊楚。”
季蘊楚回身,“什么事汪姐?”
被叫汪姐的女人個子不高,四十出頭,很會來事兒。
汪姐拉著她進了一個人沒人的包廂,“我們進去說。”
進了包廂,季蘊楚道:“到底什么事汪姐?”
汪姐表情顯得有些為難,“有件事兒啊,姐想請你幫個忙,你也知道A1包廂一般去的都是大人物,非富即貴的,今天啊小孫身體不舒服,她陪不了客人,所以呢,姐想讓你去。”
季蘊楚知道孫諾會做些陪酒的工作,可她事先說好不做這些,她沒有那個口才和善于與人交際的能力,哄不了人。
“對不起啊汪姐,我干不來這個,您要不重新找其他人。”
看她拒絕,汪姐早就做好了準備,“是這樣啊蘊楚,姐也不讓你平白無故做這些,陪了今晚,姐給你七千怎么樣?”
七千,可是她之前兩個多月的工資,兩份兼職加起來才賺到這個數多一點兒。
聽到這個數,她有些猶豫。
汪姐繼續道:“A1的客人向來出手大方,你去還少不了小費,小孫之前賺了一萬呢。”
一萬塊,對于能進A1包廂的人來說確實是灑灑水的事兒,季蘊楚沒懷疑汪姐說的這個數目是在誆她,畢竟對曾處于中產階層的她來說,也不是沒聽過某家闊少一晚揮霍十幾萬買樂子的事情。
終于,她內心動搖,“我只是去陪酒,他們不會做出什么不軌的舉動吧?”
“不會的你放心,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今晚的人姐也熟悉,要是他們對你動手動腳你甩巴掌都行,上次那個李總你見過的,他今晚帶的是他的合作伙伴,都很規矩的。”
有了這層微乎其微的保證,季蘊楚的心稍稍放下來了些。
她按照汪姐的吩咐,換了一件連衣裙,說是連衣裙,可裙子下擺短的能到大腿根。
進包廂前她穿著三厘米高的涼鞋一邊走一邊扯著,很不自然。
汪姐笑盈盈推門而入,她也換上了公式化的微笑,烏黑的直發簡單被盤了起來,兩邊留著兩縷輕盈的發絲,堪堪可以劃過鎖骨。
包廂燈光偏暗,里面坐了六七個人。
進去后,季蘊楚目光一直聚集在地毯上,垂著眸,和旁邊五個姐姐相比,她明顯有絲局促。
站在她身旁的汪姐一一介紹著每個女孩兒的名字,在這種被人審視的目光下,季蘊楚忽然覺得自己很像商店櫥窗里的商品。
一般陪酒的男孩兒女孩兒都會有個花名,今晚事發突然,她還沒來得及取。
汪姐畢竟是“老手”怎么會被這種小事絆倒,介紹道:“這位啊,才來不久,叫楚楚,人美聲音也甜。”
季蘊楚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實在對這個稱呼感到“惡寒”。
“行了,你們就好好陪各位老板,我就不打擾了。”
臨出門前汪姐還不忘對著中間坐著的人道:“李總慢慢玩啊,有什么需要盡管找我。”
被叫做李總的人客氣了幾句后門被關上,其余幾個女生熟練找到各自的地方坐下。
萬事都有頭一遭,季蘊楚咬了咬牙找了個離自己最近的。
身邊的人很自然搭上她的肩膀,她驚恐抬眸,是個年紀差不多和她爸一樣大的老男人,穿得人模狗樣,表情猥瑣地打量著她。
這人她前幾天來這個包廂時見過,是汪姐口中那位李總公司的一位經理,姓什么她給忘了。
賺這份錢就會遇到這樣的人,她也有準備,不動聲色拉開兩人的距離,往旁邊挪了挪,“我來給您倒酒。”
言語生疏,不夠諂媚,也不夠阿諛奉承,好在臉足夠好看,對方也沒計較她的舉動。
但這種不計較一般都是暫時的,裝裝樣子而已。
透明的醒酒器盛著暗紅色液體,她一放下,就見身邊的男人舉起酒杯朝最右邊道:“歡迎鄭總和陸工今晚賞臉,祝我們合作愉快!”
聽到這兩個姓氏,季蘊楚倍感不妙,尋著那位李總舉杯的方向看過去,陸呈冶正直直的看著她。
——
某LIN:就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吧
季蘊楚:我謝謝你。